【第46章 不就是嫌他以前是貪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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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大人親自去，須得有些準備。”
周文才忍不住笑了一下。
“劉主簿放心。”
“以大人如今的臉皮，幾句難聽話應當傷不到他。”
劉主簿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兩人笑過之後，周文才便將沈青山的住處、來曆、性情一一記下，又匆匆回去找林塵。
林塵正在後堂看趙虎送來的審訊記錄。
孫貴還沒有完全吐乾淨。
他咬死了是自己一時貪功，想替孫家出口氣，所以才買通馬工頭。
至於背後有沒有孫茂源授意，他不肯說。
趙虎已經審了一夜，仍沒有撬開最後那道口子。
林塵看完供詞，臉色沒有太大變化。
這種結果，他並不意外。
三大家敢做這種事，自然不會輕易讓一條線直接牽到家主身上。
就在這時，周文才走了進來。
“大人。”
林塵抬頭：“問到了？”
周文才點頭：“問到了。”
“壽州府東南，白鹿山下，有一位沈青山，沈老先生。”
“年輕時中過進士，入過翰林，後來辭官歸鄉，在白鹿山講學。”
“他門下出過不少士子，在壽州、蘇州一帶頗有名望。”
林塵眼睛亮了些：“名望很高？”
周文才道：“很高。”
林塵立刻道：“好，就他了。”
周文才遲疑道：“不過此人清高，不喜權貴，也不喜名聲不好的官員。”
林塵動作一頓：“名聲不好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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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才輕咳一聲：“大人過去的名聲……”
林塵麵不改色：“本官懂了。”
不就是嫌他以前是貪官嗎？
正常。
這種大儒要是一聽他請，就屁顛屁顛跑來，那林塵反而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假大儒了。
周文才繼續道：“劉主簿說，若大人隻是派人遞帖送錢，多半請不動他。”
“最好大人親自去一趟。”
“帶上辦學章程和清河縣這些日子的賬冊，讓沈老先生看看大人到底要做什麼。”
林塵沉吟片刻。
親自去請。
這倒也可以。
反正錦衣衛已經到了清河縣，他現在每走一步都得做給人看。
請大儒辦免費學校這種事，越光明正大越好。
最好讓錦衣衛知道。
讓他們看看，他林塵這個貪官，如今已經痛改前非，正在瘋狂為清河縣百姓謀福祉。
想到這裡，林塵很快下了決斷。
“本官去一趟。”
周文才拱手：“大人準備何時動身？”
林塵道：“越快越好。”
“不過縣中事情不能停。”
他指了指桌案。
“孫貴的案子繼續審。”
“平價糧鋪繼續盯。”
“貨場和官道卡口不能鬆。”
“還有學校這件事，你先做個章程。”
周文才立刻應道：“是。”
林塵繼續道：“先統計各村可以上學的孩童人數。”
“年滿六歲到十二歲的，列一冊。”
“男女分開列。”
“家中貧寒者，另作標記。”
“各村現有空屋、祠堂、舊倉、廢廟，都查一遍，看哪些能暫時改成學堂。”
“先生缺多少，桌椅缺多少，紙筆要多少，也都算出來。”
周文才聽得一邊點頭，一邊快速記下。
林塵又道：“縣城總校選址也要看。”
“最好離縣衙不遠，方便管理。”
“但地方不能小。”
“日後若學生多了，還要擴建。”
周文才道：“屬下明白。”
林塵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章程裡寫清楚，清河縣公立學校，不歸三大家管，不收他們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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