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們想要岸上觀火，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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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一臉誠懇：“城中米鋪鬨事，百姓爭糧，難道不歸兵馬司管？”
曹彥陽道：“維持街麵秩序，自然歸我們管。”
“但查糧商，平糧價，那是戶部和順天府的事。”
“我們若派兵去米鋪，別人還以為朝廷要抄糧行。”
“到時候百姓更亂，誰負責？”
林塵點點頭。
“曹大人言之有理。”
曹彥陽反倒一愣。
他還以為林塵要糾纏，沒想到林塵這麼好說話。
林塵歎了口氣。
“那我就不為難曹大人了。”
曹彥陽鬆了口氣。
林塵又抬頭問：“曹兄，咱們算朋友嗎？”
曹彥陽：“……”
他一個武官，哪裡見過這種路數？
但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又沒要兵，又沒要人，隻問算不算朋友。
他說不算，未免太不給麵子。
曹彥陽隻好道：“林大人奉旨辦差，大家同為朝廷效力，自然算朋友。”
林塵笑了。
“有曹兄這句話就夠了。”
曹彥陽眼皮一跳。
怎麼聽著這麼不吉利？
林塵卻已經拱手離去。
曹彥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這人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旁邊副將低聲道：“像是來借兵的。”
曹彥陽皺眉：“他借了嗎？”
副將搖頭：“沒有。”
曹彥陽臉色更古怪。
“那他來乾什麼？”
副將想了想：“認朋友？”
曹彥陽嘴角一抽。
……
從五城兵馬司出來時，天色已經偏下午。
陸九跟著林塵走了一整日，終於忍不住了。
“林塵。”
林塵回頭：“陸兄何事？”
陸九盯著他。
“你今日到底在做什麼？”
林塵笑道：“拜訪朋友。”
陸九冷冷道：“說人話。”
林塵想了想。
“綁他們上船。”
陸九一臉茫然。
“什麼？”
林塵慢悠悠往前走，語氣輕鬆。
“陛下沒給我權力。”
“沒有官印，沒有兵權，沒有品級。”
“偏偏這些糧商背後又亂七八糟。”
“有江南黨，有河洛黨，有勳貴，有太監，甚至還有東宮莊子的糧線。”
“你說，我一個戴罪之身，拿什麼去碰他們？”
陸九沒有說話。
林塵繼續道：“所以我得借勢。”
“鄭懷禮代表不了整個江南黨，但外人看來，他就是江南黨的人。”
“薛承代表不了整個河洛集團，但外人看來，他就是右相一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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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正是順天府尹。”
“曹彥陽是五城兵馬司指揮使。”
“我今日挨個上門求救。”
“他們都說幫不了我。”
陸九皺眉：“那還有什麼用？”
林塵笑了笑。
“可他們也都承認，我們是朋友。”
陸九腳步一頓。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林塵偏頭看他。
“陸兄，人情這種東西，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沒有人在場，有沒有人聽見，有沒有人願意信。”
“隻要京師傳出去，林塵奉旨平糧，先後拜訪鄭懷禮、薛承、順天府尹周懷正、五城兵馬司曹彥陽。”
“你猜那些糧商會怎麼想？”
陸九眼神一動。
林塵道：“他們會想，林塵到底借到了誰的勢？”
“江南黨？”
“河洛黨？”
“順天府？”
“五城兵馬司？”
“還是這些人都在背後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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