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義商奸商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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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塵又開口：“當然，諸位掌櫃，本官目的是為了平定糧價，也不會讓你們白白虧損，從今日起，願按官價售糧者，可登記為義商。日後官府采買、倉儲、車馬、鋪麵，優先照應。但仍然閉門惜售者，將登記在冊，張榜示眾。”
曹遠等人有些失魂落魄，又聽到林塵這句話，一臉茫然。
而百姓則是期待無比。
“義商？”
“官府采買優先照應？”
“那不是說，以後官府要買糧、租車、用倉，都先找這些願意平價賣糧的鋪子？”
“這倒是個好法子！誰肯救咱們這些百姓，官府以後就照應誰！”
也有人冷笑。
“那不肯賣的呢？”
“沒聽林大人說嗎？登記在冊，張榜示眾！”
“張榜算什麼？方才那些牌子都掛門口了，這些米行背後是誰，大家夥可都看見了！”
“嘿，這下他們再想裝什麼無米可賣，隻怕是不成了。”
百姓七嘴八舌，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那些米行掌櫃卻是一個個臉色發白。
曹遠站在豐泰米行門口，手心裡全是汗，明明四月天還帶著些涼意，他後背衣衫卻已經濕透了。
林塵這一手，比直接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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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刀嚇人，最多嚇一時。
可這“義商”榜一立，便是把他們這群米行掌櫃釘在京師百姓眼皮子底下。
賣，便是被背後的貴人記恨。
不賣，便要被全京師百姓記住。
更要命的是，林塵不是一個人來的。
林塵幾乎是把滿朝能沾上糧袋子的勢力，全都拖到了米市這條街上。
誰此刻再敢硬頂，就不是單單和林塵作對。
而是等於承認自己背後的那條線，確實捂著糧倉，吃著災民的命。
就在眾人議論間，林塵身後的小吏已經忙活起來。
幾個差役抬著一塊極大的告示牌走來，那木牌足有一人多高，兩人合抱寬，底下用粗木架撐住，往米市街口一放，沉沉一聲，像是砸在了眾人心頭。
許知白抱著一卷厚厚的榜紙上前。
唐算盤跟在後麵，一手夾著賬冊，一手撥著算盤，嘴裡還小聲念叨著什麼。
宋平則帶著兩個應天府小吏，將墨、漿糊、印泥一一擺開。
林塵站在告示牌前，雙手攏在袖中，笑眯眯地看著街上諸多米行掌櫃。
“諸位掌櫃，也不用這麼看著本官。”
“本官這人，一向講理。”
“今日願意按官價售糧的，登記為義商。”
“義商兩個字，不隻是好聽。日後官府采買糧米、租用倉房、調派車馬、臨時設鋪，凡本官能說得上話的地方，先照應義商。”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語氣仍舊溫和。
“當然，若是不願意，也無妨。”
“朝廷沒有拿刀逼著諸位開倉，本官也不會說什麼難聽話。”
米行掌櫃們剛鬆了一口氣，卻見林塵抬手一指那塊大告示牌。
“隻不過，惜售者，也一樣登記在冊。”
“姓名、鋪名、背後糧倉、囤糧數目、近日米價漲幅，能寫多少，便寫多少。”
“明日一早，張榜示眾。”
那口剛鬆下去的氣，頓時又卡在了眾掌櫃喉嚨裡。
許知白已將榜單展開。
白紙黑字，極為醒目。
告示牌上被分成了幾塊。
最左一塊，寫著兩個大字——義商。
中間一塊，寫著——觀望。
最右一塊，卻刺眼得很。
奸商。
這兩個字一貼出來，米市街上立刻炸了。
“好！”
“就該這麼寫！”
“平日裡他們一個個說自己仁義，到了災荒時候米價翻著漲，誰是義商誰是奸商，正好讓大家夥看個清楚！”
“明日我便帶全家來看榜！”
“我也來！我倒要看看，哪家鋪子敢掛在奸商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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