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去把糧倉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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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看著他，忍不住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漕糧被層層克扣，流入私倉，這事一旦掀開，牽連的人絕不會少。可也正因為牽連太廣，才更不好動。
沒有官印。
沒有兵權。
沒有名正言順查抄倉場的差遣。
林塵現在手裡，除了皇帝給的一句“平糶”，剩下全是虛的。
可林塵隻是笑了笑。
“怎麼做？”
他拍了拍袖口，慢悠悠道：“陛下都給刀了，不用那麼麻煩了。”
陸九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林塵道：“情報準確，直搗黃龍就是。”
陸九一怔。
許知白也微微變色：“老師，漕糧牽涉太深，若沒有名目，貿然去查倉，隻怕那些人會立刻反咬。”
“所以不能貿然去查。”
林塵轉頭看向前院，道：“宋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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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宋平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半飽齋裡幫忙跑腿的小吏。
“大人。”
宋平拱手行禮，臉上還帶著幾分疲色。
這幾日，他跟著林塵查米商商籍、糧倉名冊、車馬往來，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林塵看了他一眼，笑眯眯道：“精神不錯。”
宋平嘴角一抽。
他現在眼下發青，腳底發軟，哪裡像精神不錯？
可林塵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道：“我有件事，今夜要你們去辦。”
宋平神色一肅：“大人吩咐。”
林塵道：“將之前我們存糧的糧倉，給它燒了。”
院中瞬間安靜下來。
風吹過樹梢，樹葉沙沙作響。
宋平懷疑自己聽錯了，僵在原地半晌，才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大人……您說什麼？”
林塵神色如常：“燒了。”
宋平嘴唇動了動：“燒……我們自己的糧倉？”
“對。”
“就是杜有糧他們那些義商糧倉？”
“嗯。”
宋平整個人都懵了。
他這些年在應天府當小吏，也見過不少荒唐事，可像林塵這麼荒唐的，他真是頭一回見。
別人平糶糧價，恨不得一粒米掰成兩半用。
林塵倒好，剛把義商糧倉撐起來，剛讓百姓相信京師有糧，轉頭就要自己派人把糧倉燒了。
這不是瘋了嗎？
陸九也被驚得站直了身子，眼神古怪地看著林塵。
“林大人，你沒病吧？”
林塵轉頭看他：“我好得很。”
陸九皺眉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義商糧倉現在是滿京師百姓盯著的地方，五城兵馬司護送，應天府登記，米市百姓都知道那是你調來的糧。”
他指了指外頭，壓低聲音道：“這倉若燒了，明日整個京師都會炸鍋。要是被別人知道是你自己讓人燒的，彈劾下來，你甚至可能連命都沒了。”
“那就不讓別人知道。”
林塵說得理所當然。
陸九被噎了一下。
宋平額頭已經冒汗：“大人，這事……這事是不是再想想？糧倉一燒，義商那邊怎麼辦？百姓那邊怎麼辦？杜有糧他們又怎麼辦？”
林塵看著他，道：“宋平。”
宋平下意識挺直身子：“在。”
林塵招了招手：“附耳過來。”
宋平心裡發慌，可還是小心翼翼湊了過去。
林塵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起初，宋平還是滿臉驚恐。
可聽著聽著，他的眼睛慢慢睜大，臉上的驚恐逐漸變成震驚，最後又變成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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