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死歸怕死，這個人在關鍵處竟還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當眾說。
朝堂上，他把江南黨、河洛黨、勳貴、內廷全點了一遍，是因為那些勢力可以互相製衡，可以交給三司去查，可以讓皇帝借勢動刀。
可東宮不一樣。
東宮是國本。
一旦當朝被咬，哪怕最後查清太子不知情，風聲也已經傳出去了。
儲君名聲受損，朝局必亂。
尤其如今幾位皇子都已長成，二皇子趙驍、三皇子趙宸、四皇子趙昀等人，各自身邊未必沒有人盯著東宮。
林塵若在朝堂上說出這條線，便等於把刀遞給了所有想動東宮的人。
到時候，糧價案便不隻是錢糧案。
而可能變成奪嫡之火。
趙弘當然不會怕查東宮。
可他不能允許有人借糧價案，亂了儲位根基。
林塵今日沒有當朝說，反而私下將冊子遞上來。
這一步，分寸拿得極準。
趙瑾緩緩看向林塵，眼中怒意仍在，卻已不再是衝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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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
趙瑾沉聲道：“若冊中所記屬實，東宮欠京師百姓一個交代。”
林塵連忙道：“太子殿下言重。臣隻是查到有人借名吃價，未敢斷言東宮知情。”
趙瑾道：“是否知情，查了便知。”
林塵低頭：“殿下英明。”
趙弘看了太子一眼，又重新打開小冊，目光落在那幾處皇莊糧線之上。
他的指尖輕輕敲了敲冊頁。
過了許久，趙弘才將冊子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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