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碼歸一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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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許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額前覆上一層薄汗，呼吸也變得粗重急促，每抬一次腳都透著幾分吃力。
蕭絮影慢悠悠跟在他身後，也挺累的，但看著他這副模樣，還是忍不住笑著調侃：“剛剛是誰信誓旦旦說一定行的？現在腿軟了吧？”
祁許咬著牙不肯認輸，抬手胡亂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嘴硬道：“我才不累，就是……就是稍微歇一下。”
話音剛落，他腳下一軟，身形輕輕晃了晃。
蕭絮影見狀也不再逗他，快步上前伸手扶了他一把，無奈又好笑：“行了行了，知道你要強，實在累了就停下歇會兒，沒人笑你，我也很累的，好嗎？！”
祁許順勢停下腳步，扶著旁邊的石欄杆大口喘氣，抬眼望去，頭頂的山路依舊層層疊疊，望不到儘頭，瞬間生出深深的無力感，小聲哀嚎：“這山也太高了，到底什麼時候才到頂啊。”
兩人在原地駐足歇息。
後方的書知韞和鬱闌始終保持著不疾不徐的速度。
書知韞的體力算不上多好，爬了大半路程，臉頰也染上淡淡的薄紅，呼吸略促，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但她全程沒有喊過一句累，腳步始終穩穩向前。
鬱闌一直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側，時刻留意著她的狀態。見她抬手輕輕擦拭汗水，他立刻停下腳步，從隨身的包裡拿出紙巾，遞給她，又擰開溫水遞到她手邊。
“先喝點水，歇兩分鐘再走。”
書知韞邊擦汗，邊接過水杯，小口飲著溫水，清甜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舒緩了爬山的疲憊。
她抬眼看向綿延向上的山路，又望向身旁眉眼清俊的鬱闌，心頭暖意融融。
“鬱闌，謝謝。”
鬱闌聽了，眸色溫柔的看向她，知道她在為什麼而道謝。
“是我想做的事，也是讓我開心的事，所以並不用道謝。”
書知韞停下腳步，站在比他高一階的台階上，轉過身麵對他，伸出雙手捏了捏他的臉，笑眯眯的：“一碼歸一碼。”
鬱闌心跳一滯，抬眼愣愣的看著她，這種突如其來的親近讓他雀躍不已。
書知韞後知後覺的急忙縮回手，佯裝淡定的轉移話題：“我們快走吧！絮絮他們還在上麵等我們呢！”
看著她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鬱闌垂下眸子，輕輕揚起嘴角，心境都明朗了起來。
走了不知道多久，就還剩最後一段階梯，陡峭筆直，像是懸在山間，格外考驗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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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許早已放棄掙紮，全程扶著欄杆，一步一挪，累得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蕭絮影陪著他放緩速度，時不時回頭看看後方的兩人，偶爾打趣兩句，衝淡了登山的疲憊。
書知韞的腿肚早已酸脹發麻，每抬一步都帶著輕微的酸軟，她微微蹙著眉，卻依舊沒有停下。
鬱闌看在眼裡，悄然放慢腳步，走在她靠外的一側，悄悄替她擋住山路外側的懸空，低聲溫聲安撫：“堅持不住就告訴我，我們不急。”
他的目光專注落在她身上，沒有絲毫敷衍，仿佛山頂的風景再壯闊，也不及她分毫。
書知韞輕輕搖頭，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終點：“快到了。”
又堅持走了數十級台階，眼前豁然開朗。
清風驟然撲麵而來，吹散了一身的燥熱與疲憊。
巍峨群山儘數踩在腳下，層層雲海翻湧飄蕩，溫柔的日光鋪滿整片山巔，遠處山河遼闊，城郭錯落有致，眼底所見，皆是人間盛景。
“到頂了！”蕭絮影率先快步走到觀景台邊緣，張開雙臂，迎著山風長長舒了一口氣，眉眼滿是舒展的笑意。
祁許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徹底放飛自我，仰頭靠著石壁，大口喘氣，一臉生無可戀：“我這輩子再也不主動爬山了，太累了。”
話雖如此，可當他抬眼望見眼前壯闊無邊的山河雲海，所有的疲憊又瞬間消散大半，忍不住喃喃感歎：“不過……確實好看。”
山巔風大，吹得四人的衣袂輕輕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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