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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聞言朝沈星瀾看去。
沈星瀾一襲黑色的大氅，麵容沉冷。
火把照在她的臉上，時明時暗的光線閃爍，竟襯的她的表情有幾分莫測。
“你終於回來了。”老夫人看到沈星瀾，竟有種看到主心骨的感覺。
她快步迎上去，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沈星瀾反握住老夫人的手，輕聲道：“祖母，回來的路上，我已經聽說了。”
老夫人這才看到，原本該守在翠竹館的冬青，跟在了沈星瀾身邊。
老夫人歎了一聲，神色複雜：“家門不幸，作孽啊！”
“你說現在……”老夫人看了眼沈文彥，壓低聲音道：“隻有秘密處死王若雪，才能保住沈家的體麵。”
“處死她很簡單。”沈星瀾沉聲道：“但如果她現在死了，我母親的死因，也就徹底查不出來了。”
老夫人一頓：“你這話什麼意思？”
“當年我母親並非失足。”沈星瀾盯著老夫人，一字一句道：“她小心謹慎，怎麼可能……”
“那麼多年過去，你還有證據嗎？”王若雪忽然間插話。
沈星瀾回頭，視線跟王若雪相遇。
王若雪擦乾眼淚，除了眼睛紅著，已經看不出多少情緒波動了。
她甚至還擠出了一個笑臉：“沈星瀾，空口白牙，官府不會相信你的，你沒證據。”
“證據已經在找了。”沈星瀾冷笑：“雁過留痕，死人也會說話。”
“王若雪，你占著我母親的位置，花著她的銀子，享受屬於她的榮華富貴。”
“午夜夢回，我母親不會找你索命，但活著的人會。”
她湊近王若雪，聲音逐漸放輕：“你等著，看我怎麼一層一層將你的皮扒光！”
對上沈星瀾冰冷的視線，王若雪身子一顫。
仿佛透過她，看到蕭思韻。
王若雪心下大駭——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她所在意的一切，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失去。
先是三女兒的名聲，而後是自己被懷疑，再是太師府主母掌家的權利，再到跟沈文彥離心。
她每一次出手，都沒能和預料中一樣，狠狠把沈星瀾拉入地獄。
反而是她自己，一身泥濘。
後來，星河死了，明珠聲名狼藉，勉強撐著。
現在，幾個孩子的身世乃至於她和表哥的奸情敗露。
她，什麼都沒有了！
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輸的一敗塗地。
王若雪心裡一片悲涼，不敢相信的同時，依舊不肯認輸。
七年前，她能殺了蕭思韻，一屍兩命，七年後她照樣能鬥得過沈星瀾這個賤種！
老夫人聽不清她們悄聲的對話，嘶了一聲：“星瀾，你說的那些事……”
她不敢繼續開口。
畢竟此前，連她也懷疑過王若雪和沈文彥。
但那時候，沈文彥信誓旦旦，說他沒有動手。
他沒有，王若雪獨自一人又如何把手伸得進太師府，謀害蕭家嫡女，太師府夫人？
沈文彥……未必如他自己說的那樣清白。
沈星瀾已經看出老夫人在想什麼了。
她淡淡一笑：“祖母，都說欠債還錢，欠了人命也一樣。”
老夫人早就知道沈星瀾是什麼樣的人了。
她坦白過的。
看來自己是說不通了。
也是，太師府造孽，樁樁件件都是沈文彥和王若雪當初的孽緣所致。
要想早點了卻，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老夫人閉了閉眼：“你說的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繼續查吧，我不會乾預，但王若雪犯下的罪定不能饒恕。”
“依你看，該如何處置？”
“死肯定要死。”沈星瀾聲音淡淡：“先拘禁吧，等我的證據和證人到了，就是她的死期。”
“也好，聽你的處置。”老夫人歎了一聲，心裡越發複雜。
好好地一家子，竟到現在，鬨得分崩離析的下場。
唉。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七年前能護好蕭思韻。
否則，也就沒現在的破爛事了！
這時，沈思嫻總算會過意了，她跪下哭了起來：“祖母，別不要我們。”
“我們聽話，我們一定聽話，別趕我們走。”
她跪著朝沈文彥方向爬：“父親，您平日最喜歡我們了……”
沈文彥沉聲道：“別叫我父親，我不是你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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