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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瀾驟然想到林姨娘說過的話。
竟是這樣！
真相一直就在眼前。
“他們死了，粉蝶和秋嬤嬤呢？”沈星瀾按下心裡的驚駭，問老夫人。
“舅舅說，母親死時恰逢蕭家遭難，蕭家自身難保，壓根抽不出精力管母親的事。”
“那些人，並未回到蘭陵！”
老夫人搖頭：“人不是我處置的，我的確不知道真相，隻聽說全部送回了蘭陵。”
“至於中間的事，你得問你父親。”
沈星瀾看出來了，老夫人是真的不清楚。
“我會去問父親的。”她說：“祖母還是吃了藥，好生養著，偌大的太師府，還得有人撐著呢！”
沈文彥病了幾日了。
王若雪的事，像一場遲來的風寒，起初隻是咳嗽，可反應過來後便是痛徹心扉。
哪怕他已經親耳聽到王若雪的回話了，依舊覺得如大石壓在心口。
屋內伺候的人勸也勸了，說也說了，可沈文彥自己想不過來。
他的近侍看到沈星瀾過來，像是看到了救命草藥：“大小姐，您可算來了。”
“太師今早咳出了血，這麼下去，隻怕不好啊！”
沈星瀾空手來的。
沈文彥的藥一早就送過來了，她對沈文彥是一樣的態度，隻剩下一層淺薄的血脈聯係。
多餘的事，不需要做。
她最需要的時候，沈文彥將她推走了，不聞不問。
如今她羽翼豐滿，所有的期待都在那獨自撐過的七年泯滅了。
推開門，屋內是濃鬱的藥味，夾著沉悶的死氣和酒氣。
沈文彥席地而坐，背靠在軟塌上。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啞著嗓子怒吼：“滾，滾出去，不是讓你們別進來嗎？”
“是我。”沈星瀾跨過一片狼藉，停在沈文彥身前。
“看來，遭最愛的人背叛的感覺不好受。”
沈文彥頭發淩亂著，幾縷搭在麵上，跟從前清風霽月溫文爾雅的沈太師相差甚遠。
他坐在地上，沒有挪動的跡象。
就那副樣子，定定的看向沈星瀾。
“你，來看我的笑話？”話沒說完，自己先笑了：“是啊，背叛的滋味不好受。”
“你還有命在。”沈星瀾拉了椅子坐在沈文彥身側。
“可惜我無辜的母親一屍兩命，那個男孩兒甚至來不及出來看看這個世界。”
沈文彥不知道想到什麼，又哭又笑：“所以我遭報應了，你開心了？”
“還好，這是你自找的後果。”沈星瀾聲音平淡的令人心驚：“我來，是問臨水莊子上遭了瘟疫的那些人。”
“太師手中沾染了這麼多人命，也難怪會落得這個下場，早點說出來，了卻因果，或許會好受一點。”
沈文彥蹙眉，似乎才想到沈星瀾說的是何意。
他搖頭：“不管你信與不信，臨水莊子上的瘟疫的確不是我做的。”
“瘟疫何其厲害，無法控製，會連累的是整個莊子上的人，乃至於周遭城裡的百姓。”
“我沒那麼惡毒，更沒那麼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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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瀾不相信：“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事到如今，我沒跟你說謊的必要。”沈文彥嘴邊漫過苦澀：“臨水莊子離得不近不遠。”
“當初把人送去後，我讓人仔細看管，一個人也不準出來，沒過一個月，他們就倒黴遇到了瘟疫。”
“整個臨水莊子上，沒有一個人活下來，那邊幾乎成了死宅，傳聞還鬨鬼。”
“星瀾，我是做了很多錯事，但我不至於草菅人命，還是上百條。”
沈星瀾想，沈文彥或許想殺人滅口，但他的官職不允許他胡來。
或許，他真沒有動手，動手的是王若雪！
“那粉蝶和秋嬤嬤呢？”沈星瀾話鋒一轉，問：“舅舅說，母親身邊的人一個也沒回蕭氏。”
沈文彥搖頭：“她們的確沒回蘭陵，因為臨水莊子便是她們的歸途。”
“星瀾，你找不到她們了，沒人能找到死人。”
沈星瀾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死了，都死了。”沈文彥無悲無喜，拿著酒杯一飲而儘：“我本意是想讓他們在臨水莊子上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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