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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鍋還怎麼往舒秀蘭身上扣？
“不行！”趙援朝猛地站起來，指著舒秀蘭，“她……她也有問題！她體寒！我們加在一起，所以才生不出娃！”
趙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連聲附和：“對對對！就是舒秀蘭的問題，她進門這麼多年，肚子不爭氣，不是我兒子一個人的問題。”
舒秀蘭呆愣當場。
這麼多年，趙援朝沒喝過一碗藥，紮過一次針，難道是她跑前跑後，受儘了苦。
所有人都說是她的問題，但今天看婆婆的反應，就知道她早就知道，早就知道是趙援朝不能生。
那為什麼，一直要在她身上下功夫！
舒國彥整個人揚眉吐氣：“就是不能生，我妹也給你家生了個女娃。”
“秀蘭，收拾東西，跟哥回家！這趙家，咱不待也罷！”
“一個生不了娃還打老婆的男人，一個顛倒黑白的老虔婆，你留在這兒乾啥？等著被打死嗎？”
楊文珍也叉著腰，氣勢洶洶地幫腔：“就是！當初我們說把秀蘭嫁過來是享福的，不是來挨打的！今兒個這日子，算是過到頭了！”
趙援朝臉色鐵青，腦中思緒混亂，一時間不知道要做出什麼反應。
如果他這事是真的，那楠楠究竟是不是他的孩子？
如果是，那他以後還能有兒子嗎？
趙老太太也急了，終於服了軟：“不行，不能讓舒秀蘭走，援朝，你趕緊追啊！”
而另一邊。
舒國彥拽著舒秀蘭一路小跑出了診室。
……
舒家。
楊文珍眉開眼笑：“秀蘭啊，你的好日子算是來了，以後啊，趙援朝可得求著你好好過日子呢。”
說著，她話音一轉：“要不是我和你哥，今天這事，就讓趙援朝帶進土裡去了，您可不能忘了我和你哥的好。”
舒秀蘭愣愣回神。
要是放以前，她早就已經感恩戴德，但到現在，她心裡隻有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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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被挖出的血痕都結痂了，身為護士長的楊文珍卻沒有處理的意思，反而在這急著邀功。
“嫂子，家裡睡不下，我帶著楠楠去住招待所吧。”
楊文珍表情一僵：“怎麼睡不下了，那沙發……”
說一半她意識到什麼頓住，要是以前讓他們娘倆睡沙發倒沒什麼，但現在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可家裡也沒多餘的房間。
舒桃：“姑姑，你出來帶錢了沒，沒錢怎麼住招待所啊？”
她這麼一問，楊文珍胸口像是被插了刀。
完了，她還準備裝傻蒙混過關呢。
舒國彥瞪了她一眼，把趙家給的六十塊錢醫藥費拿了出來：
“秀蘭，你先拿著這錢在招待所住著，白天就回娘家，有啥缺的，從家裡給你拿。”
聽她這麼說，舒秀蘭才感覺到一絲溫暖。
而舒國彥心裡卻暗罵楊文珍眼皮子淺，他們這下隻要把舒秀蘭籠絡住了，趙援朝為了不離婚不就是任他們拿捏？
何必殺雞取卵呢。
舒國彥：“那個……舒桃，我去開介紹信，你把你姑送到招待所去。”
舒桃也正有此意。
舒桃攙著舒秀蘭出了門，夜色像塊臟抹布似的蓋在鎮上頭。
到了招待所門口，舒秀蘭從兜裡摸出那六十塊錢，抽出一張十塊的塞到舒桃手裡。“拿著。買幾顆糖，買兩塊糕，別讓你哥嫂子瞧見。”
舒桃捏著那十塊錢，心裡頭忽然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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