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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桃真心實意地笑起來：“那可真是大喜事，姑姑，你這回算是苦儘甘來。”
舒秀蘭臉上的喜色卻淡了幾分，手不自覺地護住小腹，眼神飄忽：“桃桃，你說……我要不要告訴援朝？”
“咋不告訴？他是孩子爸。”
“可、可上回他把我打成那樣，我到現在還後怕。”舒秀蘭聲音發顫，手指冰涼，“而且醫生前腳才說他不能生，後腳我就有了，他那人疑心重，萬一覺得是我偷了男人……”
舒桃眉頭一皺，這話倒也不是沒道理。趙援朝那腦子，確實真能乾出這種事。
“那肯定得說，總不能瞞一輩子。不過你得先護好自己，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了，萬事小心。”
舒秀蘭點點頭，勉強笑了笑。
舒桃又叮囑了幾句，轉身出了招待所。
另一邊。
舒顯揚在家中踱步。
要是舒秀蘭去了醫院，那他肚子裡有孩子的事肯定就瞞不住了。
可，舒秀蘭畢竟是他親姑姑，再怎麼也不能眼睜睜看她去死。
看到舒國彥下班，舒顯揚眼睛一亮：
“爸，我姑也在家住了幾天了，趙家那邊還沒有登門的意思，要我看，不如你去和他們家商量讓我姑改嫁的事吧。”
舒國彥也在想這事。
這次趙家丟了人，但楠楠可是他親閨女，而且說不定是唯一的孩子。
趙家就不著急？
舒顯揚繼續說：“這改價又不是真改嫁，就是讓趙家表個態，這總行吧。”
舒國彥也覺得有道理，是趙援朝不能生，又不是舒秀蘭不行，再怎麼也是他們這邊占理！
舒國彥敲開趙家的門，趙援朝正悶在屋裡喝悶酒。
門一開，酒氣混著惡臭撲麵而來。
“你來乾啥？”趙援朝眼珠子通紅，一雙眼睛恨不得能殺了他，這人肯定是來看他笑話的！
舒國彥現在是有恃無恐，連妹夫都不叫了：“趙援朝，我妹都被你打回娘家幾天了？她跟了你，那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在你不能生的情況下。我妹都能懷孕，這說明啥？”
趙援朝手裡的酒瓶啪的一下砸在地上：“說明她生的是野種！”
舒國彥：“野種？你敢說這樣的話，你難道看不出來楠楠長得像誰嗎。我妹子肯給你留後，那是你祖墳冒青煙！”
“既然你這樣說，那乾脆和我妹子離婚，讓她帶著楠楠改嫁去，不知道有多少生不出娃的男人要他呢。”
“哼，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話，舒國彥轉身就走。
他就是要給趙援朝製造一些危機感，至於改嫁也隻是嘴上說說。
但他絕對想不到這幾句話招來了大禍。
趙援朝這兩天本來就丟儘了人，廠子裡背後指指點點，說他是個假男人，他連班都沒去上，把自己關在家裡裝死。
結果這會兒大舅子找上門，騎在他脖子上拉屎。
他腦子裡那根弦，嗡地一聲斷了。
“舒秀蘭……”趙援朝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眼珠子瞪得快要脫眶，“都是這個賤人！都是她讓我丟人！”
他飯也沒吃，酒也沒醒，怒氣衝天地衝出門，一路打聽著往招待所去。
找到房間，趙援朝一腳踹開招待所的門。
舒秀蘭正坐在床邊給楠楠縫扣子，聽見動靜抬頭，還沒看清人臉，一個巴掌就帶著風聲扇了過來。
啪！
舒秀蘭被打得撲倒在床上，半邊臉瞬間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楠楠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糖塊滾了一地。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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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你爸！小雜種！”趙援朝一把揪住楠楠的胳膊，往外拖，“跟我走！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誰的種！”
楠楠哭得撕心裂肺，兩條小腿亂蹬，死死抱住門框不撒手：“我不走！我不走！媽媽——”
“還知道喊媽？你個野種！連自己爸都怕，肯定不是老子親生的！”
趙援朝上腳就踹在楠楠屁股上，孩子哇地一聲哭岔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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