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嚴厲的口吻嗬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難道我們的心裡麵還沒有數嗎！”
“我……”
周先的話語讓阿萍變得沉默了起來，她還想說什麼，可嘴巴張了張以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活到這個年紀，土都到了我的下巴了，我活著也就是一口氣的事情了。”
周先點燃了一根煙，狠狠地抽了一口說道。
阿萍並不喜歡周先抽煙，要是以往她一定是會阻止周先抽煙。
可她這一次並沒有阻止周先，任由周先在她一旁抽煙。
阿萍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
對她來說，不管她做什麼決定都是殘酷的。
阿萍癱坐在了地上，她實在是無法做出這兩難的決定。
“哎！”
周先輕歎了一口氣以後，還是由他做了決定。
他狠狠地抽了最後一口煙以後，走進了裡屋。
這年頭的電話儘管珍貴，可他們家已經裝上了。
周先撥打了報警電話，用滿是方言味道的普通話，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薩日朗。”
“啥？”
女接線員愣了一下，沒有聽出來，周先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我說，我薩日朗。”
周先隻能又重複了一句。
隻不過，女接線員還是沒有聽明白他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因此，她也隻能再重複了一句，“這位同誌，可以請您說普通話嗎！”
“我薩日朗，我薩日朗！”
“你薩日朗？”
“對，我薩日朗！”
“請你等等。”
女接線員朝著她身旁的同誌問道:“你知道薩日朗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啊。”
那名同誌點頭道:“不就是薩日朗的意思。”
“啊？”
女接線員要瘋狂了，她還是不知道這薩日朗是什麼意思。
不過，女接線員也不慌張，她的工作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就算她聽不明白這薩日朗是什麼意思，可隻要根據周先所說的話，她也可以猜測出來。
於是，她朝著周先問道:“先生可以詳細說一下嗎。”
“行。”
周先繼續用他那帶滿了方言的語氣說道:“我那兒媳婦自從嫁到我們家以後，一直都沒有跟我兒子同房的意思，我實在看不下去，就薩日她。”
“薩日她？”
女接線員的反射弧再長，也聽明白周先說的意思了。
她滿是不可思議地說道:“你認真的嗎？”
“你殺人了啊！”
接線員終於是破解了薩日朗是什麼意思了，她的雙眼圓睜，滿是驚訝。
“是啊！”
周先很是坦誠地應道:“我把我的兒媳婦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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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
在聽到了周先大方坦誠以後，女接線員有一點沒有反應過來。
她做接線員有好幾年的時間了，接過不少的報警電話，可自首的電話，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以至於，她都有一點不敢相信，有人在殺人以後，還會撥打報警電話，讓警察去抓他。
她甚至都懷疑起這是自己聽錯了，也沒有相信周先說的是真的。
“你認真的嗎？”
女接線員的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你就算隻是報假警，也是要承擔刑事責任的！”
“我當然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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