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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建的槍口還在冒煙。
沒有人再敢說一個不字。
金子建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依次掃過去，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他把燧發槍扛在肩上，肥臉上重新堆起了那種溫和的笑容。
“這才對嘛。”
他把槍口朝麵前的船隊點了點。
眾人默默地從背包裡往外掏東西，礦泉水，黑麵包，一塊一塊地扔到金子建腳下的船板上。
有人掏得慢了，瘦高個就拿木棍在對方船舷上狠狠敲一下，那人嚇得手一抖，連滾帶爬地把東西全丟了出來。
不到兩分鐘，厚厚一摞物資堆在了金子建腳邊，礦泉水瓶和黑麵包摞在一起，目測至少十幾份。
葉雲躲在沉船殘骸的陰影裡，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十幾個人的命根子，就這麼被人一把薅走了。
但他沒有動。
他背包裡能當武器的隻有一根浮木、幾枚鐵釘、一把爛魚竿。
他現在衝出去，包被打成篩子喂魚的。
況且，這些人和他非親非故。
他們的死活，和自己沒有關係。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金子建身後的撤離點，那道光門就懸在金子建的船隊後方，要想通過撤離點，必須從金子建的船隊旁邊穿過去。
而金子建顯然沒有要讓路的意思。
葉雲看著他把物資收好，然後悠閒地坐了下來，把玩著手裡的燧發槍。
撤離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光屏麵板上的倒計時數字在持續跳動。
葉雲壓著性子，等。
他本以為金子建收了東西就會走。
葉雲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等金子建一進光門，他就趁著那幾秒鐘的混亂劃過去，緊隨其後撤出秘境。
但十分鐘過去了，金子建沒有動。
二十分鐘過去了，金子建還是沒有動。
他坐在船上，翹著二郎腿，花襯衫在海風裡獵獵作響，像是在度假。
倒計時跳到了隻剩十分鐘。
人群終於繃不住了。
一個年輕人從船上站起來，顫著聲音喊了一聲：“金、金子建，你說過我們交了東西就讓我們走的！”
金子建歪了歪頭，像是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回事似的，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對，我說過，我說的是，我撤離後你們再撤。”
他攤了攤手，笑得很無辜。
“但我可沒說什麼時候撤啊。”
空氣凝固了幾秒，然後所有人都明白了。
金子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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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不是人！”有人崩潰地吼了出來。
金子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慢條斯理地舉起燧發槍，槍口朝那個方向晃了晃。
吼聲戛然而止。
躲在暗處的葉雲無聲地冷笑了一聲。
這家夥，還真是壞到極致了。
不過金子建不走，對他來說也是同樣的問題。
撤離時間還剩不到十分鐘，他必須要過去了。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金子建的四艘船堵在撤離點正前方，左右兩側是散落的沉船殘骸，繞不過去。
直接從中間硬闖？不行，燧發槍的射程和精度雖然有限，但以金子建剛才那一槍的準頭來看，命中率不低。
就在葉雲飛速盤算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讓開。”
所有人同時轉頭，循聲望去。
一艘小木舟從廢墟的另一側緩緩駛了出來。
船身和其他人一樣破爛，船頭的光屏泛著藍光，但站在船上的那個人，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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