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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白沒有絲毫慌亂。
浮木在她手裡左一掄右一砸，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命中手掌最脆弱的腕部。
那些手掌的骨頭很脆，被砸中就斷，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她一個人顧不了全部。
一隻手掌趁她砸左邊的時候從右後方摸上了船舷，手指扣住木板邊緣，猛地發力。
一個身影從水下翻了出來。
是人形的。
乾瘦，赤裸，皮膚呈灰白色，緊緊貼在骨頭上，像是風乾了幾十年的屍體被重新扔進了水裡。
它的眼眶是空的，嘴裡沒有嘴唇，兩排發黃的牙齒直接暴露在霧氣中。
和那些電影裡麵的喪屍一模一樣！
對方蹲在蘇沐白的船舷上，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朝著蘇沐白的後背撲了過去。
“蘇沐白！後麵！”葉雲提醒道。
蘇沐白正在砸左邊的手掌，聽到他的聲音之後沒有回頭。
她直接往前跨了一步，整個人蹲了下去。
那個乾屍從她頭頂撲了個空，摔在船板上滑出去半米。
不等它站起來，蘇沐白反手一棍砸在它的後腦勺上，浮木的末端正中顱骨中央。
脆響之後，乾屍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更多的手掌從水下伸出來。
葉雲的船舷上也傳來了咯吱咯吱的刮擦聲。
他低頭，三隻乾枯的手正扒在他的船板邊緣。
他抄起魚竿，對準最近的那隻手狠狠抽了下去。
竿身砸在指節上，斷了兩根手指，那隻手掌鬆開滑了下去。
第二下抽在船舷邊緣，把另一隻手砸進了水裡。
就在他準備抽第三下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蘇沐白那邊傳來的。
是霧裡。
很遠，又很近。
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救......命......有沒有人......”
“......救命......嘿嘿......”
葉雲的手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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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音調很奇怪，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聽得葉雲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聽到了嗎？”葉雲連忙詢問。
“什麼？”
蘇沐白將最後一個試圖上船的手掌敲碎。
葉雲拍了拍腦袋，沒有再糾結。
“沒事，先離開這吧。”
兩人劃動船槳，小木舟在霧氣中加速前行。
中途，葉雲又聽到了身後的求救聲，而且一次比一次瘮人。
從“救命”變成“有人嗎”，最後變成了一聲尖細的笑。
笑聲在霧裡飄了很遠才消散，好像有什麼東西正趴在霧裡，緊緊盯著他們的後背。
那種感覺實在太特麼詭異了！
劃了一段時間後，四周變得安靜了下來。
那些乾枯的手掌消失不見，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水麵重新恢複平靜，葉雲注意到蘇沐白一直在低頭看水裡。
“發現了什麼？”
蘇沐白把浮木伸進水裡探了探。
浮木入水的時候沒有水花，然後她把浮木提起來，水麵在浮木離開之後漾開一圈波紋。
“海水在變淺。”
葉雲看了看自己船邊的水麵。
肉眼看不出來，但如果盯著水麵看久了，確實能隱約感覺到霧氣下方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緊接著他的小木舟底部傳來一聲悶響，像是船底擦過了什麼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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