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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了！整整四年！”
“你是第一個走到這裡的人！主啊，您終於聽到了我的祈禱！”
老人哭哭笑笑了好一陣子，才勉強把情緒穩住。
他用綠袍的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坐，坐！”他往洞裡退了兩步，朝葉雲招手，“你別怕，我不是壞人，你進來坐，我有吃的，有火，你進來烤一烤，海上濕氣重，骨頭會壞的。”
葉雲沒有從小木舟上下去。
他的橫刀還握在手裡，刀尖抵著船板，隨時能抬起來。
問號格子上遇到一個活人，是個正常人都會察覺到不對勁吧？
更何況，這裡還是噩夢級秘境。
老人看他不動，也不勉強，自己往洞口一坐。
“為了讓客人更信任我一些，我先做個自我介紹吧。”他拍了拍自己乾瘦的胸口。
“我叫奧列格，原本就是個打魚的，我有一艘漁船，每天早上四點出海，下午回來，打了二十年。”
說到這，老人渾濁的眸子中露出一絲恍惚和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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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那天出海的時候天還是晴的，廣播裡說全天無風無浪，適合出海，結果下午四點，天突然黑了。
浪從東邊過來的，一層疊一層，鋪天蓋地，真像是神明的奇跡啊！”
“然後我的船就翻了，睜開眼就到了這裡。”
葉雲皺了皺眉，問道：“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我知道，這是主給我的懲罰。”
奧列格看向葉雲，一臉虔誠。
“主懲罰我成為一個囚徒，船沒了，方向沒了，哪裡都去不了，但主沒有殺我，每隔一段時間，我都能在這個區域釣到魚。”
說著，他轉過身，從洞裡拿出一根魚竿。
葉雲的目光落在魚竿上。
魚竿的外觀就不多說了，看起來很是簡陋。
關鍵是，這根魚竿是有品質的！
在這片海域上，一根綠色品質的魚竿不算稀奇。
秘境裡隨便翻幾個物資點都有概率撿到材料。
但一個自稱“被囚禁了四年”的人，手裡拿著一根綠色品質的魚竿，這事就沒那麼簡單了。
從根本上，葉雲就沒有給這老家夥任何一個相信的理由。
奧列格顯然沒注意到葉雲的表情變化。
他把魚竿往洞口外一甩，絲線唰地一聲飛出去，鉤子沉入水麵。
隨即他坐下來，兩隻腳晃蕩著，開始哼一種調子很奇怪的歌。
不到兩分鐘，魚竿猛地一彎。
奧列格手腕一抖，一條巴掌大的銀色魚被他從水裡拽了上來。
“你看！”奧列格笑出一口發黃的爛牙，“主沒有放棄我！他懲罰了我，但他也給了我活路！每隔一段時間，這片水域就有魚遊過來，我靠這個活著！我靠主賜予的食物活著！”
他把魚竿放下，轉身走到火堆邊，用一把小刀從烤好的肉塊上割下一塊。
“吃。”
奧列格用雙手捧著肉，朝葉雲遞過來。
“這是被祝福過的肉，你吃了，就等於接受了主的試煉，主賜予我食物，你吃了它，主也會賜福於你。”
葉雲低頭看著那塊肉。
肉烤得焦黃，油還在往下滴。
烤肉的焦香鑽進鼻腔，他的胃不受控製地縮了一下。
說實話，真挺香的......
“吃啊。”奧列格的語氣急促了一點，“你大老遠過來肯定餓了，吃了它，主會保佑你接下來的航行，你相信我，我對主發誓。”
葉雲伸出手接過了那塊肉。
“謝謝。”
他把肉舉到嘴邊，張開嘴，做了一個咬下去的動作。
奧列格看著他咀嚼的動作，嘴角慢慢咧開。
這時，葉雲的身體忽然僵住。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表情扭曲，捂著喉嚨蜷縮在船舷邊，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嗬嗬聲。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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