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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鳴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麵。
盾牌斜架在身前，長矛貼著盾沿伸出去。
身後那些航員看不到他的臉，隻能看到他紋絲不動的背影。
不管困境有沒有解決，至少安全感是滿滿的。
可長河鳴自己知道，他特麼都快尿了！
哪怕他的膝蓋在鎧甲裡麵發抖，哪怕怕的要命，他也絕不想讓後麵那些人看出來。
來到無儘海域一個月，除了第一次進入秘境的那幾個小時裡，他後續就再也沒有這麼怕過！
長河鳴進入的第一個秘境，是一個困難級的副本。
當時最要好的朋友把職業寶珠讓給了他，意外開出了神鎧這個職業。
靠著鎧甲和盾矛，他正麵硬扛怪物，最終活了下來。
即使代價是好友的死亡，他也覺得自己會帶著這份信念繼續航行下去。
第二個秘境，他帶著一個廢物隊友，基本單人速通。
成功撤離後，直接殺進了天梯榜第九十九名。
天梯榜九十九。
他是這個臨時隊伍裡排名最高的人，也是大多數航員麵前最高的山，最長的河！
他甚至覺得這個排名配不上自己的實力。
假以時日，天梯榜前十也不過是手到擒來。
他一直這麼相信著。
他的運氣夠好，實力夠強，隻要按部就班地刷秘境、攢裝備、升等級。
總有一天能像焚海公會和亡靈交易所那樣，擁有自己的勢力。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活著出去。
眼前這個坐在王座上的石像，怎麼看都不是人能夠戰勝的吧。
長河鳴盯著王座上的巨型雕像。
那張模糊的石頭麵孔在紅色微光裡一動不動，兩個凹坑一樣的眼眶裡什麼都沒有。
但他似乎在那雙眼裡看到了自己。
被石掌捏碎、被激光攔腰切斷、被石雕砸成血霧......
他也快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高呼。
“讚美王！此刻，我對王上以表最誠摯的敬意！”
長河鳴瞳孔一縮。
是那個拿橫刀的男人。
他剛才安排站位的時候記住了這個人，職業不明，武器是一把黑色橫刀，身邊跟著一個穿鬥篷的女人。
這人從頭到尾沒說過幾句話，站在主攻隊後排，感覺是一個很怕死的家夥。
蠢貨！
長河鳴在心裡罵了一聲。
連自己都無法對抗的敵人，這個弱小的家夥，衝上去也隻是徒增一具屍體罷了。
但石像沒有動。
王座上那尊巨大的身影依舊保持著右手握權杖、左手搭扶手的姿態，指尖的紅光沒有亮起。
它依舊看著正前方，嘴角依舊是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葉雲咽了口唾沫。
聲音在封閉空間裡回蕩了好幾秒才消散。
這幾秒極其漫長，然而除了他聲音的回響，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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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對了。
從那個女孩被蛋糕引誘然後被捏死的那一刻起，葉雲就在想一個問題。
這個石像殺人的邏輯到底是什麼？
王前勿語，王前勿動，王前勿哭，王前勿貪。
所有規則的前提都是王前，即在王的麵前，不能做這些事。
但反過來想，如果一個臣子在王的麵前應該遵守規矩，那麼王允許臣子做什麼？
敬畏。
服從。
讚美。
不是沉默，不是靜止，是向王表達敬意！
女孩哭著跪下的時候沒有被殺，是因為她的恐懼和崩潰在王的眼裡不是冒犯，而是臣服。
一個在君王麵前崩潰跪倒的人，本身就是在承認君王的威嚴。
所以她沒有被當場處決，反而得到了“勿哭”的安撫和一塊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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