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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蹲在冰麵上，盯著腳下那團緩緩移動的黑影，突然就有些起雞皮疙瘩。
“這......這下麵是什麼東西？！”
謝冬陽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冰麵很滑，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被駱洛從後麵拽住羽絨服帽子才穩住。
葉雲搖頭。
無儘海域雖然作為公共海域，海怪的出現幾率並不高，但不代表沒有。
之前在亡靈號上，遇到的那隻龐然大物，至今仍讓眾人記憶猶新。
那種被碾壓級生物盯上的壓迫感，跟麵對王座雕像時的感覺也不遑多讓。
“先別輕舉妄動。”葉雲壓低聲音，右手已經按上了背後的橫刀刀柄。
四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慢了。
冰層下麵那團黑影緩緩移動，從他們正下方往前方偏移，速度不快，像是在漫無目的地遊弋。
黑影的邊緣模糊不清，看不清頭尾，隻隱約能辨認出一個梭形的輪廓，看起來和鯊魚差不多的體型。
但葉雲注意到它的移動方式有點奇怪：不是像魚那樣甩尾遊動，而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兩側劃水，劃水的頻率很快，幅度很小。
黑影從他們腳下移到了前方十幾米的位置，然後繼續往前，輪廓越來越淡，最後完全融進了暗色的海水裡。
謝冬陽長吐一口氣，白氣凝霧：“走了？
“嗯，先不管這東西，我們繼續往目的地前進。”
葉雲把纜繩重新扛上肩，腳下的冰麵被船底摩擦得吱嘎響。
越靠近鐵壁研究所，溫度下降得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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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零下十幾度還能靠羽絨服扛住，現在每往前走幾十米，寒氣就深一層。
就連這羽絨服的領口都已經開始結霜了。
天色在不知不覺中暗了下來。
隱約間，已經能看到遠處鐵壁平台上的冷白燈光，在冰麵上反射出一條條扭曲的光帶。
“快天黑了。”葉雲停在一處冰脊旁邊，“就地休息吧，明天再出發。”
駱洛已經在冰麵上蹲了下來，從背包裡掏出幾塊炭和引火材料。
打火石一擦，橘紅色的火苗在冰麵上跳起來，周圍的空氣立刻暖和了一圈。
四個人圍著篝火坐下。
葉雲從吞天包裡把白天剩的烤魚拿出來熱了一下，又分了幾根營養藥劑。
吃飯的時候沒人說話。
太冷了！
一張嘴冷風就往喉嚨裡灌。
謝冬陽把衣領往上拉了又拉，戴上帽子，最後隻剩兩隻眼睛在外麵，鼻梁以上的部分凍得發紅。
蘇沐白安靜地坐在葉雲旁邊，羽絨服外麵還裹著那件鬥篷，兜帽壓得很低。
這種溫度對所有人都是消耗，誰也沒比誰好過多少。
吃完東西，葉雲靠在小木舟船舷上刷世界頻道。
果不其然，鐵壁海的話題占了整個頻道的大半。
無儘海域出現的第三大勢力，而且專注研發。
不管是武器附魔、裝備強化還是藥物開發，對普通航員的吸引力都遠超另外兩家。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實力加入焚海公會去刷秘境，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本錢去亡靈號上做交易。
鐵壁提供的是技術服務，是每個航員都能用到的硬需求。
葉雲往下翻，消息大致能分成三類。
第一類是關於鐵壁研究所技術能力的疑問。
武器能強化到什麼程度？附魔的成功率是多少？藥劑開發有什麼品類？能不能定製裝備？
這些問題鐵壁的官方人員沒有出來回答，反倒是一些自稱已經到達鐵壁的航員在底下刷起了好評
第二類消息是入職谘詢。
很多航員在問加入鐵壁的條件，尤其是那些職業不擅長戰鬥的輔助型航員。
鐵壁這種搞技術研發的勢力，天生就對非戰鬥職業有吸引力。
這邊倒是真有自稱鐵壁工作人員的人出來回複了，措辭官方，說需要測試，要求比較嚴格，具體的測試內容得到鐵壁現場才知道。
葉雲注意到工作人員反複強調了一個詞，“適配性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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