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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看著麵前那張憑空出現的石桌和兩隻石凳，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壺正在冒著熱氣的茶，一時之間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前一刻兩人還在拚死決鬥，後一刻就搬出桌椅請他喝茶？
現在田野坐在對麵，麵色從容。
脖頸上那道被他劃出來的血痕還沒乾透，但她連擦都懶得擦一下，就那麼坐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招待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田野見他不動，沒有催促，隻是抬起手朝對麵的石凳示意了一下：“請坐。”
“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沒到這種安靜喝茶的時候。”葉雲說，“如果你想拖延時間的話，我想說大可不必。”
田野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氣從杯口升起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
她沒有急著喝，隻是把茶杯捧在手心裡，低頭看著茶湯表麵緩慢旋轉的葉片，沉默了片刻才重新開口：
“首先，吾為之前的舉動道歉。”
葉雲看著她：“隻是一個道歉好像不太夠。”
“嗯。”田野點了一下頭，把茶杯放回桌麵上，“吾明白，你要的東西我會給你，不過在此之前，吾有一件事想求你幫忙。”
葉雲聽到“求”字的時候差點被她氣笑了。
“你覺得可能嗎？”
田野沒有被他的語氣影響。
她伸手把對麵那隻空杯斟滿，朝葉雲的方向推了一下，茶湯在杯中微微晃蕩：“如果我說，汝隻要幫吾，便可求得長生呢？”
葉雲正在準備懟回去，這句話讓他卡了一下。
“長生？”葉雲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大姐，雖說我們被傳送到這片奇怪的海域本身就已經夠扯了，但長生是不是有點太過了？你當這裡是修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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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是修仙？”
田野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然後放下：“大道漫漫，仙凡有別，凡人求長生卻不信長生，是常事。
你覺得扯，是因為你還沒見過能支撐長生存在的根基。
但你見過了，你背後的血翼，不也超出了你之前相信的那個世界的極限？”
葉雲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跟她繞，他更關心屬性寶珠到底在哪、有多少、能不能拿走完事。
“所以你這個修仙的打不過我？你修的是什麼仙？”
田野聞言，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靈力不濟，末法時代，很正常。”
葉雲看著她的臉，確認她不是在故意裝瘋或者拖延時間。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很穩，就像是在跟人討論一件她早就想好怎麼解釋的事。
但葉雲還是覺得這個“長生”的說法太扯了。
哪怕是這個世界，從他進入至今經曆的一切，怪物、秘境、技能、職業，這些都在“規則”的範圍之內，都有係統麵板、等級、數值。
唯獨“長生“兩個字從來沒有在任何係統提示裡出現過。
“我的建議是少看那些小說。”葉雲把話題拉了回來，“別扯別的東西了，屬性寶珠在哪？如果量不夠的話，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田野聽到這句話，歎了口氣，把手中那杯茶放回桌麵上，拍了拍手掌。
然後整個空間開始變化。
葉雲的第一反應是站了起來，手已經按上了橫刀的刀柄。
但他很快就發現周圍的變化不是攻擊，沒有任何直接指向他的危險信號。
變化發生得很快，甚至算不上轉換，更像是場景在他眼前被一層一層地撕掉了表麵，露出底下更原始更粗糙的底紋。
原本雅致的庭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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