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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落在玄鳥號上的時候，海麵上已經看不到任何光了。
船頭燈切開前方一小片暗沉的海麵，邊緣又被黑暗迅速吞沒。
葉雲從甲板上下來，走進下層的休息區。
休息區的暖黃色燈光已經亮了一會兒了。
此時時間不早了，大多數人都已經回到了自己房間休息。
空蕩蕩的大廳裡，唯獨田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她已經換掉了那身古色古香的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和長褲。
布料普通，剪裁簡單，通身沒有任何裝飾，但穿在她身上仍然帶著一種和周圍環境不太協調的清雅氣息。
她坐姿很直，肩膀自然收著，兩隻手疊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黑暗覆蓋的海麵上，像是在看一片她認識但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的風景。
葉雲從她旁邊走過，進了走廊儘頭的洗漱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後走出來，朝自己房間的方向走了幾步，準備進去休息。
他剛推開門縫，田野的聲音從休息區的方向傳過來：“葉雲。”
他停住腳步，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經曆的秘境，都是什麼樣的？”田野問。
葉雲站在門框邊，看著坐在窗邊的田野。
雖然不知道她問這個乾什麼，但也沒有選擇隱瞞。
“什麼樣的都有。”葉雲說，“第一次是淺海廢墟，全是沉船殘骸，怪物是食人魚。
第二次是迷霧深淵，一片白霧，隻能看到隊友周圍一米的範圍，怪物是乾屍和幻象。
第三次是航海大富翁，投骰子走格子，走錯了就踩怪。
第四次是一個競技場，跟一群人和怪物打，觀眾打分。
中途還進入了幾次常規秘境，種類很多，我就不多說了。”
田野安靜地聽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這些秘境之間，有共通點嗎？”
葉雲想了想：“係統規則都很明確，進去之前係統會先給規則，撤離時間、參與方式、限製條件，全在麵板上寫著。”
“那你覺得，這些規則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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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他也想過，但沒有深究過。
他之前一直默認秘境就是係統生成的，規則也是係統定的，就像遊戲副本一樣。
但經曆了這麼多奇怪的事，他早就在心底裡推翻了這個結論。
亞倫國的競技場有真實的觀眾、天元宗的通天碑有完整的傳承體係、白園的世界投影。
這些東西看起來不像是係統從零生成的，更像是係統把原本就存在的東西嵌進了它的框架裡。
“怎麼，你有答案？”葉雲問。
田野搖了搖頭：“還沒有，等我有機會真正進入一個秘境之後，我再跟你說。”
葉雲看了她片刻，沒有再追問，推門進了房間。
他躺下的時候，窗外的海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帶著一絲深處海水的氣味。
次日，葉雲是被甲板上的說話聲吵醒的。
他出來的時候，謝冬陽正站在船舷邊，一隻手指著遠處海麵上的什麼東西在說：“那邊，那邊又一艘，還有那邊……這地方怎麼突然這麼多船？”
葉雲走到船舷邊順著謝冬陽指的方向看過去，視野前方的海麵上確實比昨天多了不少船的影子。
那些船大小不一，大多是改裝船，船體比基礎小木舟大了不少，有的加裝了甲板炮台，有的在船尾掛了一排燃料桶，還有幾艘船的船頭加焊了金屬撞角。
它們的航向和玄鳥號一致，都在朝同一個方向前進。
這些船和剛進入無儘海域時，大家整整齊齊的小木舟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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