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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的大門敞開之後，人群反而安靜了下來。
演武場太大了，大到一眼看過去竟然有些收不住焦點。
地麵上鋪著深色的石板，踩磨得極光滑，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劃痕，有些像是刀劍留下的，有些寬到像是被什麼東西拖行過。
演武場兩側列著兩排黑甲騎士，從頭到腳覆蓋著厚重的黑色鎧甲，每人手裡都握著一柄武器。
劍、斧、矛、錘，樣式各不相同，但每一柄都泛著奇異光澤。
它們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像是一排被固定在原地的鐵像，但那種沉默本身就讓人不安。
真正讓人發怵的是中間那個。
那身鎧甲比兩側的黑甲騎士更厚重，肩甲上嵌著暗金色的紋路，胸口有一道斜貫的刻痕，像是什麼東西曾經從那裡劃過。
他雙手扶著一柄大劍，劍尖點地，劍身寬到能擋住一個成年人的胸口。
紅色披風從肩甲上垂下來，邊緣繡著一圈暗紫色的火焰紋，明明演武場裡沒有風，那披風的邊緣卻在緩慢地飄動著，一下一下，像是活物在呼吸。
人群擠在演武場入口處，有人往後退了半步，有人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武器，更多人隻是站在原地仰著頭看，一時之間沒人說話。
葉雲站在人群後方，目光掃過全場。
那些黑甲騎士一共二十個，左右各十，列隊齊整，間距均勻。
中間那個紅披風騎士站在最中央，是整座演武場的絕對中心。
他發動了大航海家。
視野鋪開，掠過兩側黑甲騎士的麵板，掠過中央那個紅披風騎士的鎧甲縫隙，逐一掃過。
左側十個黑甲騎士，等級全部三十級，狀態欄顯示【待機】。
右側十個同樣，等級三十，狀態待機。
中間那個紅披風騎士的信息彈出來的時候，葉雲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
【名稱：魔王城騎士團長】
【等級：40級】
【弱點：暫未發現】
四十級。
他之前進過那麼多次秘境，和人形怪物交手過那麼多次，最高的一次就是亞倫國競技場那個古神後裔，但那東西的等級和打法完全不是同一個路數。
這個騎士團長是四十級的人形怪物，帶兵種，帶架勢，站在演武場正中央等著人來挑戰。
他關了大航海家，收回目光。
旁邊的人群已經開始有聲音了。
先是幾聲壓低了的交談，然後聲音慢慢放大，演武場入口變得嘈雜起來。
“這就是最終BOSS了吧？”
“不好說，但這架勢確實挺嚇人的。”
“正常，BOSS沒有逼格，那還能是BOSS嗎？”
“但這顯然不是一個人能打的東西吧？”
人群中有人提高了聲音：“怎麼說？大家臨時組個隊？一起打，到時候誰拿最終擊殺看實力，物資按貢獻分，怎麼樣？”
有人應了一聲：“行啊。”
“可以考慮一下。”
“那算我一個吧……”
說話的人不少，但真正動作的人不多。
那些報了人數、喊了位置的，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也沒見有人主動走過去組隊。
大家都站在原地，互相看著，等著別人先動。
葉雲靠在入口側壁的陰影裡，聽著那些對話。
“臨時組隊。”駱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種場合臨時組隊，跟把後背露給陌生人沒什麼區別。”
葉雲點頭。
他也是這麼想的。
這和之前在航海大富翁的血王麵前不一樣，那時候他們不合作就過不去關，而且葉雲是最後點破了規則，大家才不得不跟著走。
這裡不一樣，所有人可進可退，想打就打，想走就能走。
沒有強製合作的機製，就沒有信任的基礎。
演武場入口處的人流量開始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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