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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走向櫃台的時候，那些視線又陸續落回他身上。
他感覺得到，但沒有轉頭確認，也沒有放慢腳步。
鬥篷的布料在走動時貼著後背，遮住了外套上那些破損的痕跡。
櫃台比大廳地麵高出一截，台麵是深色木板，邊緣被多年摩擦磨得發亮。
櫃台後麵站著一個穿深灰色短袍的男人，四十歲上下，短發，下頜有一道淺色的舊疤痕。
他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冊子，另一隻手正在冊頁邊緣做記號。
查爾斯站在櫃台前麵，把腰間的令牌摘下來放在台麵上：“雷德，這次任務圓滿結束，貨物一件沒少，給個S級評分？”
雷德放下冊子，拿起令牌翻了一下，嘴角帶著一點弧度：“你小子天天想好事，一個青銅級護送委托，能給B級就不錯了。”
他另一隻手從櫃台下麵摸出兩枚暗金色的硬幣放在台麵上推過去，“兩枚帝國金幣，錢留著好好用，你看看盧雅跟著你，連件像樣的裝備都沒有。”
查爾斯撓了撓後腦勺，把那兩枚金幣收進口袋：“知道了知道了。”
雷德沒再理他，手指亮起一層極淡的白光，點在查爾斯的令牌上。
令牌表麵浮現出一行細小的文字，葉雲站的位置剛好能看到：“積分+10”。
雷德收回手，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十積分，等湊夠一百積分，你隊伍裡最高等級的人到二十級，就可以來考白銀了，加油吧，小夥子。”
“我一定會的！”
查爾斯退開半步，雷德的目光從查爾斯身上移到葉雲身後。
“你朋友？”
查爾斯點頭：“對，這是雲哥，路上認識的，雲哥是黃金級冒險者，多虧了他我們才能安全回來！”
黃金級。
這三個字從查爾斯嘴裡出來的時候，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葉雲站在原地，想說什麼但沒來得及。
查爾斯已經把話說完了，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扔進了靜水裡，波紋正在往外擴散。
大廳裡那些視線比剛才更密集，每一道都在他身上來回掃。
葉雲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家夥嘴太快了。
雷德的目光在葉雲身上停了幾秒，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像在判斷什麼。
但他沒有當場提出質疑，隻是從櫃台下麵拿出一本更厚的冊子翻開，語氣保持著職業性的客氣：“黃金級冒險者？那請問您是否需要領取黃金級補給？或者我們可以為你安排專屬任務。”
葉雲張了張嘴。
他連這個世界的冒險者等級憑證都沒有，更別說領取什麼黃金級補給。
查爾斯給他按了個黃金級的身份，但他手裡空空如也，真要讓他出示憑證，當場就得穿幫。
他側頭掃了一眼查爾斯放在櫃台上的令牌。
那塊令牌是青銅色的，手掌大小，表麵刻著一圈簡單的紋路，紋路中央是一個代表冒險者協會的標誌。
材質普通，做工不算精細，但確實是一塊有官方效力的身份憑證。
葉雲看著那塊令牌，忽然想起之前葉吞吞從識海裡拿出來的那塊牌子。
帝國級冒險者之證。
克萊爾當時吼著說那是帝國議會簽發的最高等級憑證。
他當時覺得那東西在這個世界屁用沒有，但現在如果這個世界確實存在一個叫神聖帝國的政權，那帝國級冒險者之證應該也是這個體係裡有效的東西。
他心念一動，手伸進鬥篷內側，從吞天包裡取出一塊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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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入手的那一刻，表麵原本暗沉的金色紋路在接觸他手掌溫度的瞬間亮了起來，像是一層被激活的微光從紋路深處向外擴散。
他把牌子放在櫃台上。
暗金色的光芒從牌麵中央向外擴散，把櫃台上一小片區域都照成了暖金色。
牌麵上的紋路在光線中變得清晰，正中央那柄長劍和盾牌交叉的圖案邊緣浮現出一圈細密的文字。
“神聖帝國議會·最高等級授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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