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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輕咳一聲，想了想開口：“大量的現金我暫時沒有，但隻要你這裡有能讓我滿意的防具或者特殊道具，短時間內我可以拿下。”
鐵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從葉雲鬥篷下擺露出的破舊外套邊緣掃到背後的橫刀，又從橫刀的刀鞘掃回他臉上。
他笑了一聲，聲音裡沒有惡意，但也不掩飾那種老行家看外行人的意味：“年輕人，這麼大的口氣。”
說完彎腰從櫃台下麵端上來一個箱子。
箱子不大，木質暗沉，邊角包著磨損的鐵皮，鎖扣上有一層極淡的暗紅色紋路在流動。
鐵匠把手掌按在箱蓋上，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抬起頭：“這東西放在整個神聖帝國也是極為稀有的道具。”
葉雲看著那個箱子，心裡暗自嘀咕。
不是他看不起這個鐵匠鋪，而是他在冒險者協會大廳裡待的那段時間，已經大致了解了白石鎮在神聖帝國處於什麼樣的水平。
一個邊境小鎮，靠著盛產白石礦才有了點人流，但整體依舊落後。
這種地方能拿出什麼“整個帝國都極為稀有”的道具。
“如果真的可以讓我滿意，我自然會選擇拿下。”葉雲說。
鐵匠見他沒有被嚇退，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更深了一些：“可以，不如我們打個賭。”
“怎麼賭？”
鐵匠抬手點了點葉雲背後的橫刀：“用你這把刀來賭，如果這裡麵的東西不能讓你滿意，我可以給你在你所能看到的所有武器裡，打一折賣給你。”
葉雲沒說話。
鐵匠繼續：“相反，如果可以讓你滿意，我給你三天時間湊齊金幣買下這個東西，大約一萬帝國金幣，如果三天湊不齊，你就直接把那把刀給我，如何？”
葉雲嘴角微抽：“感情，怎麼你都要收我的錢？”
鐵匠聞言有些不樂意：“我老凡打造的武器，你一折拿到手，隨便轉手一賣都是大賺，這和白送你一筆錢有什麼區別。
而且就算你賭輸了也不會虧什麼，一萬金幣買一個價值相等的物品，有什麼可虧的？”
葉雲看著他：“如果這東西真像你說的很稀有，那對你來說賣出一萬金幣也不是什麼難事。”
鐵匠狡黠一笑：“這東西的來曆有些特殊，而且你以為我會跟你口頭協議？肯定是要簽神聖契約的，違反契約的一方將直接被神明製裁，永遠無法清醒。
如何，敢不敢？”
葉雲沒有立刻回答。
他回想著之前在冒險者協會看到的那幾份委托任務。
最高隻支持白銀級接取，但最難的那個委托賞金到了一千金幣。
以他的等級和那張帝國級憑證，接幾個高級委托湊一萬金幣應該不是難事。
實在不行，拿帝國級憑證去借一筆也不是不可能。
“可以。”
鐵匠從櫃台下麵抽出一張契紙，平鋪在台麵上。
紙麵偏黃，邊緣有暗色的紋路，頂部印著一麵旗幟圖案，旗幟正中是一頂皇冠和一把劍交叉的徽記。
旗幟下方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字體偏小，行距很密。
葉雲掃了兩眼沒有細看，反正大概內容就是雙方自願立約、違約者受罰那一套。
鐵匠把右手按在契紙上，掌心下麵亮起一層極淡的金光。
他抬頭看著葉雲，等他落手。
葉雲把右手覆上去。
手掌接觸到紙麵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從紙麵滲入掌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皮膚下麵遊走了一瞬就消失了。
兩道金光從契紙上同時亮起來，一道沒入鐵匠眉心，一道沒入葉雲眉心。
葉雲沒感覺到任何異常。
那股金光進入他身體之後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在顱腔外圍轉了一圈就消散了，沒有觸碰到任何深層的位置。
他不太確定這是因為自己的精神力狀態特殊，還是因為血王之心或者通天紋在起作用，但總歸是沒什麼感覺。
“契約已成，你小子就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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