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身從碎裂的冰層和土壁之間擠了過去。
破口後麵是一條通道，比上麵那些岔路的通道更窄更矮，他需要低頭才能走進去。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沒有光紋，光源來自通道深處某個位置，暗紅色的光從遠處滲透過來，把整條通道照得半明半暗。
葉雲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後停住了。
前方的通道寬敞了一些，能容下他直立行走。
而在通道儘頭，一片開闊的空間展開在視野中。
那片空間的地麵上散落著大量的骨架，大大小小，形狀各異。
有些骨架完整，能看出是某種大型生物的整體結構，四肢攤開，頭骨朝向同一個方向。
有些骨架碎裂，散落一地，脊椎骨和肋骨混雜在一起分不清歸屬。
這些骨架的材質都和艾絲黛拉龍形態的骨骼不同。
它們的表麵沒有冰藍色的光澤，顏色偏灰白，質地更疏鬆，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溶解過表層之後剩下的殘骸。
骨架之間的地麵上有一層暗色的沉積物，黏稠地鋪在石板上，和葉雲手腕內側那種黏膩的觸感很相似。
葉雲站在通道出口處，看著麵前這片布滿骨架的空間。
那些骨頭在暗紅色的光線下排列出一種很規律的分布，最近的骨架離他隻有幾步的距離，最遠的被前方的彎道擋住看不清楚。
每一具骨架的擺放方向都大致相同，頭部朝向通道深處。
硬要說的話，像是一群正在往某個方向行進的隊伍，全部倒在了半路上。
艾絲黛拉跑了過來，湊近其中一具骨架，聳動鼻尖嗅了嗅。
她圍著骨架轉了半圈，龍角上的紋路微微發亮，然後抬起頭看著葉雲。
“是同類的味道。”
葉雲有些驚疑：“同類？這幾個可都是人形骨架啊。”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一眼最近的那具骨架。
骨架的脊柱彎曲弧度、肩胛骨的形狀、四肢關節的比例，都和人族非常接近。
雖然骨骼表麵已經被什麼東西溶解過表層，但基本的形態還在，怎麼看都不像是龍族。
艾絲黛拉微微思索，豎瞳縮了一下：“龍饗騎士？”
葉雲怔了一下，然後把這條信息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之前在冰湖溶洞裡那些龍饗騎士就是吞噬了古龍殘骸之後龍化失敗的產物，它們身上既有龍的力量殘留，也有人類騎士的底子。
如果這些骨架是龍饗騎士的遺骸，那它們身上有艾絲黛拉感知到的“同類味道”就說得通了。
龍的力量殘留在骨骼深處，被這個地下空間某種機製保存了下來。
“難不成這些，都是你的信徒？”葉雲問。
艾絲黛拉搖了搖頭：“吾不清楚，吾從來不關注外麵的事。”
葉雲撫額。
差點忘了這家夥是個宅龍，從被召喚到地下城之後就一直窩在冰湖那邊，外麵來多少人、做了什麼、死了多少，她一概不知道。
不過有屍骨，就說明他們不是第一批來到這裡的人。
在葉雲之前，已經有人走過這條路，而且沒能走出去。
葉雲站起來，順著骨架的排列方向往前看。
這些骨架的動作看起來都是正常行走的姿態，脊椎豎直，雙腿一前一後，雙臂自然垂在身側或微微前伸，沒有任何掙紮或防禦的痕跡。
就是走著走著，突然停住了，然後倒下去，再也沒有起來。
他發動大航海家。
視野從身體裡鋪開，覆蓋了前方整片骨架區域，逐一掃過每一具骨架的殘留信息。
這些骨架本身不攜帶任何能量反饋，就像被徹底抽乾了一樣。
但當他視野往上推的時候，在通道頂部的某一段位置捕捉到了一個異常。
那裡有一處約拳頭大小的缺口，缺口邊緣有暗色的能量殘留，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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