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呼吸頻率比平時快了很多，每一次呼氣都帶出一團濃密的冰霧，整個通道的溫度還在繼續下降。
葉雲嘗試發動契約。
手腕內側那道痕跡亮了一下，但連接到艾絲黛拉身上的時候遇到了一層阻力。
她的身體在契約生效的瞬間僵硬了一拍，龍爪收攏了一下又張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抵抗契約的壓製。
葉雲能感覺到契約的連接還在，但那股控製力被她體內的某種東西削弱了大半。
如果強行加大契約的力度，可能會對她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葉雲鬆開了契約的壓製。
他握著橫刀重新站穩，看著麵前這個被黑霧覆蓋眼睛的小龍娘。
從進入這條通道開始她就聞到了腐朽的味道，而腐朽會消磨心智。
那艾絲黛拉現在這個狀態，大概也是被腐朽的氣息觸發了某種深層的反應。
葉雲沒有繼續嘗試契約。
他握著橫刀，刀尖微微上挑，擺出了戰鬥姿態。
其實他也很好奇，自己這個狀態下能不能打過這小龍娘。
精神力還沒有完全恢複，刀之呼吸和血之翼都得省著用。
艾絲黛拉沒有化形成龍，人形狀態下的龍爪和寒霜之力雖然凶猛，但她的攻擊方式相對單一，沒有武器，沒有戰術，隻剩本能。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一戰反而是他最近遇到的對手裡最公平的一場。
人並非全盛狀態，龍沒有化形成龍，自然也不是。
葉雲主動往前邁了一步，刀氣在刀刃上凝成一道暗色的弧線，直切艾絲黛拉的右爪。
艾絲黛拉側身避開，龍爪反手抓向他的手腕。
葉雲收刀格擋，刀身和龍爪再次相撞，火星從接觸點炸開，在冰霧中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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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後退，順著對方抓來的力道轉了一下手腕，刀尖從龍爪下方穿過，刺向艾絲黛拉的肩膀。
艾絲黛拉的身體往側麵偏了半寸避開刀尖，但葉雲的刀勢已經變向，刀刃從刺改為橫切，貼著她的肩頭劃過去。
冰藍色的鱗甲在刀刃接觸的位置裂開一道淺痕，碎冰從裂口濺出來。
艾絲黛拉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那雙被黑霧覆蓋的眼睛眨都沒眨一下，另一隻龍爪從下方撩向葉雲的腹部。
葉雲側身避開，刀柄反手砸在她小臂上，力道沉而短，把她的手臂震偏了方向。
兩人在結冰的通道裡你來我往。
葉雲的刀法靠著劍心通明的被動預判著她的攻擊路線，每一次龍爪的落點在他視野裡都有提前提示。
艾絲黛拉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他之上，但缺乏戰鬥意識。
一番拉扯下來，葉雲反倒是沒受到什麼傷。
而艾絲黛拉自然也沒有受傷，她身體已經完成了部分龍化。
雙臂和肩膀覆蓋著冰藍色的鱗甲，葉雲的刀刃隻在上麵留下了一些淺痕，連鱗甲底下的皮肉都沒碰到。
兩人拉開距離，葉雲甩了下橫刀，黑色刀氣從刀刃上彌漫出來，濃鬱到極致。
隻能快速解決這家夥了。
“相比較靈魂上受傷，肉體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吧？”
葉雲對著被黑霧覆蓋雙眼的艾絲黛拉說了一句。
他沒有等她回答，一道極致的月牙天衝砍了過去。
黑色刀氣脫刃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牙形光弧，貼著地麵朝艾絲黛拉的方向切過去。
刀氣掠過之處，地麵上的冰層被犁開一道深溝，碎冰向兩側飛濺。
當然這隻是幌子。
這一招前搖很明顯，從蓄力到釋放的整個過程將近兩秒，中間還有明顯的抬手動作，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攻擊的來向和範圍，有足夠的時間往兩側閃避。
但此刻失去理智的艾絲黛拉卻選擇了硬接。
她兩隻龍爪交叉擋在身前，寒霜之力從掌心湧出凝成一麵冰盾，正麵迎上了那道月牙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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