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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睜開眼。
他手裡依舊捧著那本死者之書。
書頁上的文字正在發生變化，佩裡·澤卡賴亞的名字正在逐漸消散，一筆一畫地從紙麵上褪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深處吸走了。
唯有黯羽·薇斯特的名字還在閃爍，暗色的字體在黑色內頁上明滅不定。
但因為對方的生命還沒有終結，所以葉雲此刻無法閱讀對方的記憶。
閱讀完星神的一生後，葉雲知道了很多東西。
星神最後是被黯羽吞噬了。
在腐朽徹底吞沒佩裡之前，黯羽大概做出了那個選擇，把他吞入了自己的體內。
這既是終結，也是一種保護，不讓佩裡的殘骸被腐朽完全侵蝕成沒有意識的碎塊。
當然，這也都是是佩裡提前預料好的結局。
佩裡在舊塔裡說出“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就吃了我吧”的時候，黯羽沒有回答，但她最後做了。
而現在死者之書上還有黯羽的名字，半生半死的狀態。
葉雲基本都猜到了答案。
“玄鳥，黯羽·薇斯特。”葉雲對著麵前那個扭曲的生物說道。
聚合體的喘息聲停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些持續抽搐的肢體同時僵住，皺褶皮膚下麵的蠕動也緩了下來。
整個溶洞在一瞬間安靜得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然後那團扭曲的肉塊表麵出現了變化，那些混亂的皺褶從中心向兩側退開，露出一小塊相對平整的皮膚。
皮膚表麵有一道極淡的暗紅色紋路在緩慢亮起，形狀像是一隻展翅的鳥。
“吾是神明，玄鳥。”
那聲音和之前斷斷續續的哀嚎完全不同。
雖然還帶著雜音，但語調變得平穩了，字與字之間的停頓也有了正常的節奏。
像是被混亂壓製了太久的意識終於從深處浮上來了一瞬。
“我能幫你做什麼。”葉雲說。
“終結，吾，需要終結，去陪……他。”
葉雲看向洞口方向。
通道那頭，艾絲黛拉還靠在牆壁上昏迷著，冰藍色的長發散在肩頭，龍角貼著石壁。
他轉回來，看著聚合體。
“你還要看看艾絲黛拉嗎？”
聽到艾絲黛拉這幾個字，聚合體很明顯表現出了痛苦的情緒。
“終……終結……照顧好……阿莫蕾……”
葉雲選擇尊重對方的意願。
他緩步走到聚合體麵前，橫刀握在手裡。
雖說不知道吞天包的吞噬能不能用，但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終結方式。
用刀一下一下砍，對這位曾經的神明實在是有些太屈辱了。
不過對方並沒有反抗的意思，消耗的精神力應該不會太誇張。
葉雲把橫刀收回去，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聚合體的正麵。
吞噬之力從掌心釋放出來，黑色的力場無聲地鋪開，像一層極薄的黑紗覆蓋在聚合體表麵。
聚合體沒有掙紮，那些抽搐的肢體在吞噬力場觸及的瞬間全部鬆弛了下來，皺褶皮膚表麵的蠕動也徹底停止了。
暗紅色的鳥形紋路最後亮了一下，然後從邊緣向內褪色，像是一盞燈被慢慢擰滅了。
下一秒，葉雲一咬牙，對方瞬間消失。
吞噬的過程比他預想的快。
整個聚合體在吞噬力場中像是被從現實中抹去了一樣，從上到下、從外到內一層一層地消融，最後什麼都不剩。
溶洞中央隻留下一小片乾淨的空白區域，地麵上那個被聚合體壓出來的淺坑還在，坑底的石板被長期接觸腐蝕出了一層暗灰色的痕跡。
隨即死者之書上屬於黯羽·薇斯特的狀態顯示了更新。
葉雲翻開書頁，那行暗色的字體正在發生變化。
【生者：黯羽·薇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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