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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孩子上戰場嗎？”
廉價的出租房中，楚然看著一切，神色黯然。
不是他夾帶私貨。
而是……
曆史便是如此。
甚至，隻會更殘酷。
……
遊戲中，行軍還在繼續。
沒有激昂的戰歌，沒有熱血的台詞，隻有腳下無儘的山路，和耳邊呼嘯的冷風。
進度條靜靜停在 5/43。
五天。
僅僅五天的行軍，卻讓齊家感覺熬過了整整五年。
草鞋磨穿了底，腳底的水泡破了又起，每一步踩在碎石與荒草上，都是鑽心的疼。
極度的饑餓早已麻痹了他的味覺，此刻的他，不再嫌棄那一把乾澀的炒麵粉，隻要能咽下去，就代表著能多撐一段路。
隻是，那把被他嫌棄的炒麵粉，再也沒有出現。
最折磨人的不是身體的苦。
是安靜。
娃兒們餓得早已沒了力氣，不再吵吵鬨鬨，路上偶爾能遇到一些前往前線支援的部隊，給娃兒們一點吃食。
但那吃食隻能勉強維持住生命體征。
吃飽？
許多孩子長這麼大，都不知道吃飽是什麼滋味。
齊家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隊伍裡再也沒人塞給他吃食，沒人替他擋風雨，沒人在他偷懶時敲他腦殼。
齊家每走幾步，就會下意識側頭。
空空蕩蕩。
隻剩下一張張稚嫩、疲憊、卻異常堅定的孩童麵孔。
直播間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戲謔喧鬨。
彈幕稀疏，但句句沉重。
“……為什麼，我看著這麼難受，他們還是孩子啊！”
“之前我還笑齊家矯情，笑NPC死了而已，現在我笑不出來，看著這些孩子，我想到了我女兒，如果有一天爆發了戰爭，他們會不會也這樣？”
“讓我感動的是那個大叔給齊家留下的信，我反複看了好幾遍，感覺太真實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不是遊戲劇情，是真的發生過？”
這條彈幕一出，短暫死寂。
很快又有人嘲諷反駁，卻再也帶不起節奏。
齊家全程沉默，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出血，再也沒有開口吐槽、叫囂舉報。
他的視角裡，這個世界真實得可怕。
風是冷的，水是澀的，傷口是疼的，人心是熱的。
前方，隊伍忽然停下。
走在最前方的袁野握緊了手裡鏽跡斑斑的大刀，回過頭，對著一眾孩童低聲開口。
“前麵有百姓。”
齊家抬眼望去。
山路拐角處，一群衣衫襤褸的村民正扶老攜幼，蹲在路邊瑟瑟發抖。
他們大多麵黃肌瘦，眼神惶恐，望著行軍隊伍，既有畏懼，又有一絲微弱的期盼。
一位白發老婆婆顫巍巍起身，端著一瓢渾濁的冷水，還有一小筐烤得發黑的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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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們……吃點吧。”
“我們沒啥東西，就這點紅薯，你們別嫌棄。”
袁野立刻止步，鄭重搖頭。
“婆婆，我們有軍紀，不能拿百姓東西。”
老婆婆瞬間紅了眼，手死死抓著筐子，聲音哽咽。
“軍紀能當飯吃？你們都是娃啊！”
“老身活了一輩子，懂道理。你們是去替我們擋鬼子的，要是你們餓倒在路上，誰來護我們？”
這話砸在眾人心裡。
隊伍裡的孩童一個個低下頭，瘦小的肩膀微微顫抖。
齊家看著這一幕，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喘不過氣。
他忽然想起大叔臨死前的那句話。
此生無悔入華夏，來世仍守山河疆土。
以前他隻當是狗作者隨便寫的爛大街的熱血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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