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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高跟鞋聲刺破深夜走廊的寂靜。
朱姐帶著四名黑衣保鏢徑直走來，保鏢們西裝筆挺，眼神冰冷的將鐘意圍了起來。
“鐘意，我花錢雇你抹黑遊戲，你反倒把它帶成全網熱度第一。”
朱姐停在 ICU 窗前，語氣充滿了憤怒，“真當我治不了你？”
鐘意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的捏成了拳頭，但很快又放鬆。
他抬頭迎上朱姐的目光，聲音不卑不亢。
“違約金我會按三倍賠付，一分都不會少。但遊戲裡的內容我親眼見過，沒法昧著良心說它是假的，抹黑的事我做不到。”
“要封殺，還是要起訴，隨你的便！”
他決定了，不再妥協。
雖然對ICU裡的妹妹不公平，但對那些抗日先烈，又是何等的不同平。
他無法替妹妹的人生做決定，但也無法昧著良心去否認先烈們的犧牲與付出。
一切，隻能他來扛。
“賠錢？”
朱姐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低笑出聲，往前逼近一步，高跟鞋的鞋尖幾乎碰到他的鞋麵。
“你拿什麼賠？就靠你那點直播打賞？還是這些年公司給你的簽約費？”
“你妹妹 ICU 欠了多少費，你自己心裡沒數？要不是公司給你墊著，你妹妹上個月就被挪去普通病房了。鐘意，我能給你活路，也能斷了你唯一的念想。”
她抬眼掃了一眼病房裡瘦小的身影，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冰冷刺骨。
“你以為醫院為什麼給你通融到現在？真當是醫生心善？是我們集團每年往這捐幾百萬設備和善款，院長都得給我三分薄麵。你妹妹的命，說白了，就在我一句話裡。”
她朝身側偏了偏頭，離得最近的保鏢立刻點頭，轉身走向護士站。
不過兩分鐘的功夫，主治醫生張醫生就攥著白大褂衣角，一臉為難地走了過來，額頭上還冒著細汗。
“朱女士，您吩咐的事…… 院裡已經同意了。”
張醫生先衝朱姐點了點頭，才轉向鐘意，眼神裡滿是愧疚。
“小鐘，對不住。院裡剛下的通知，你妹妹的重症慈善救助名額被收回了，這張 ICU 床位要留給今晚轉來的 VIP 病人。
我們會在普通病房給你安排監護儀和吸氧設備，但是…… 效果肯定比不上這裡，你要有心理準備。”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鐘意身上。
他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住，耳朵裡嗡嗡作響。
妹妹上周才剛危險期，離了無創呼吸機和 24 小時監護，根本撐不過今晚。
他猛地看向朱姐，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都控製不住地發顫：“你不能這麼做！她才十五歲！有什麼事你衝著我來，衝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
“衝你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朱姐嗤笑一聲，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當初和公司簽約，拿著天價簽約費的時候，怎麼不說良心不安？現在玩了幾天遊戲，就當起民族英雄了，你跟我說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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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鐘意，路是你自己選的。今天你要麼按我說的做，要麼就看著你妹妹被推出來。兩條路，你自己選。”
“咚……”
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裡炸開。
鐘意膝蓋一軟，重重磕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寒氣隔著薄薄的褲料鑽進來，順著腿骨往上竄。
他低著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了眼睛，肩膀繃得很緊，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哽咽。
“朱姐，是我不懂事，是我壞了你的規矩。你要罰我、要我賠多少錢，都衝我來。我砸鍋賣鐵、打幾份工，都會把錢還給你。求你…… 別撤她的床位，別停她的藥。她還那麼小，她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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