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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口，沈默反手插上院門，指尖還沾著粗瓷碗的涼意。
西街口查得嚴，她剛才沒細想，這會兒往堂屋走，心裡慢慢琢磨。
1938年的沈陽城，明麵上看著安穩，背地裡向來不太平。
她起先隻當角色是個普通教書先生，現在看來，這身份底下多半藏著別的事。
她走到煤球爐邊，拿起火鉗撥了撥炭火，砂鍋的粥香更濃了。
桌上那半張報紙她隨手翻了翻，就是尋常的市麵報，頭版登著些不痛不癢的民生消息，沒什麼特別的記號，和當時街頭賣的沒兩樣。
正盛粥的功夫，院門外又響起敲門聲，是個半大孩子的聲音：“沈先生，您托人帶的戲票！”
沈默開門，門外站著個挎布包的半大男孩，遞過來一張泛黃的戲票。
是城南大戲院的夜場，演的是《鎖麟囊》，票麵上印著三樓七座的座位號。
她愣了一下，自己沒托人訂過戲票，剛要追問，男孩已經收了零錢，轉身跑沒影了。
她捏著戲票站在門口，低頭細看。
票根側邊有個不起眼的小豁口，像是特意撕出來的，邊緣整齊整，不像是不小心扯壞的。
盯著那個豁口看了兩秒，一段模糊的記憶浮上來。
這是角色本身的記憶，之前和人約好，帶豁口的戲票，就是接頭的信號。
幾乎是念頭落下的瞬間，視野左下角忽然亮起一塊淡藍色的半透明麵板。
沈默眨了眨眼，麵板沒消失，格式和之前玩家曬出的齊家新兵麵板一模一樣。
【當前身份：沈陽地下情報站聯絡員 沈墨（公開身份：南關小學代課教師）】
【主線任務：接收絕密情報，並安全護送至城外李家坳交通站】
【任務進度：1/3】
【暴露風險：低】
直播間裡瞬間炸開了鍋。
“我去！係統麵板出來了！竟然是地下黨！”
“之前齊家是新兵麵板，這邊是情報員麵板，還挺對應身份”
“任務進度1/3，說明接戲票是第一步？後麵還有交接和轉移兩步？”
“暴露風險還有等級？這意思是操作錯了還會漲風險？被抓了是不是直接結局？”
“開局看著平平淡淡，原來全是鋪墊啊，張嬸提醒走東街都不是白說的”
沈默定了定神，把戲票折了兩折，夾進桌上的國文課本裡。
她沒急著翻找別的線索，先坐下來慢慢喝完了粥。
小院裡的畫眉還在叫，風刮過石榴樹，葉子沙沙響，煤球爐的餘溫烘著屋子，一片歲月靜好的樣子。
要是忽略課本裡的戲票，忽略係統麵板上的任務，這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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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碗筷，沈默換了件乾淨的長衫，把課本塞進布包，鎖上院門往學校走。
按張嬸說的，她繞了東街。
街口也設了崗，兩個穿黑製服的偽軍挎著槍站在路邊，來往行人都要攔下翻查包袱，隻是比西街口鬆些，看著像讀書人的，大多問兩句就放行。
快走到崗哨跟前時，她下意識掃了眼左下角，暴露風險那欄還是“低”，沒什麼變化。
“乾什麼的？”
偽軍攔住她，語氣橫得很。
“南關小學的先生，去上課。”
沈默把課本遞過去，語氣很平靜。
偽軍翻了翻課本，裡麵都是國文篇目，沒什麼異常，又打量了她兩眼，揮揮手就放行了。
擦著崗哨走過去的瞬間，她聽見兩個偽軍低聲聊天。
“今天全城都查，折騰啥呢？”
“聽說司令部丟了要緊東西，上頭下了死命令，挨家挨戶搜。抓住探子賞錢不少，咱仔細點。”
沈默腳步沒停，心裡卻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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