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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年了，村裡各家都開始張羅，王嬸家麵不夠，李嬸家油沒了，孫疤子家連鹽都見底了。
誰家都不寬裕可年總得過的，張三跟楚然說得去借。
“跟誰借？”楚然問。
“先問東頭趙大叔，他家底厚些。”
“那我去準備個籃子。”楚然起身往屋裡走。
兩人出了門踩著雪往東頭走，路上碰見孫疤子也在到處借東西。
“你借啥？”張三問。
“借點麵過年蒸饅頭，我家麵缸見底了。”孫疤子搓著手說。
“那正好一塊走。”
“我也要去趙叔家，走一塊。”孫疤子跟上。
趙大叔家院子不大門半掩著，院子裡堆著柴火垛上頭落了層薄雪。
“趙叔在家不？”張三喊。
“在！”趙大叔從屋裡出來穿著舊棉襖手揣在袖子裡，“啥事？”
“想借點麵過年包餃子。”
“中屋裡坐。”趙大叔把他們讓進屋。
屋裡暖和炕上坐著趙大嬸正在縫衣裳。
“來客人了快坐。”趙大嬸放下針線起身倒水。
“嬸子別忙我來借點麵。”張三說。
“借多少？”
“二十斤就行。”
“中我去給你量。”趙大嬸下炕進屋了。
她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個布袋沉甸甸的。
“這兒有二十五斤都拿去，過年嘛多吃點餃子。”
“那太多了用不了。”楚然說。
“不多的過年嘛誰家不多吃點。”趙大嬸笑。
“那怎麼好意思。”
“客氣啥鄉裡鄉親的誰還沒個急用。”趙大叔說。
張三接過麵沉甸甸的心裡暖了一下，又問嬸子有油不也借點。
“有。”趙大嬸又進了裡屋拎出個油壺，“這兒有五斤先拿去用。”
“這都借了我咋還？”楚然過意不去。
“過了年再還不急啥時候有了啥時候還。”趙大嬸笑。
“謝謝嬸子。”張三接過油壺。
兩人謝過趙大叔出門又去了西頭，西頭劉二叔家有鹽可劉二叔不在家。
“鹽有可不多就剩半袋子。”劉二嬸說。
“半袋也行先借點應急過了年還。”張三說。
“中你們等著。”劉二嬸進了屋。
出來時手裡捧著個小布袋紮得嚴嚴實實。
“就這些了都拿去。”
“謝謝嬸子。”楚然接過。
“謝啥過了年有了再還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劉二嬸笑。
“劉二叔啥時候回來？”張三問。
“去鎮上辦事了明兒個回，他要是知道你們來借鹽肯定說借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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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從西頭出來往南頭走，風刮得臉疼楚然把圍巾裹緊了些。
“冷吧？”張三問。
“還行就是風大。”楚然縮了縮脖子。
“快了孫大爺家就在前麵。”
南頭孫大爺家有柴可孫大爺腿腳不好出門都費勁。
“我去幫他搬。”張三說。
兩人到了孫大爺家院子裡堆著半院子柴亂七八糟的。
“孫大爺我們來搬柴。”張三喊。
“哎喲那敢情好，我這腿不中用了。”孫大爺從屋裡出來拄著拐棍。
“您要多少？”
“給我留一捆就行剩下的你們搬走。”
“那哪成給您留一半冬天長著呢。”張三說。
“一半太多我一個人燒不了多少。”孫大爺說。
“您留著萬一冷呢。”楚然說。
“那你們多拿點。”孫大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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