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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副本加載中，預計完成時間：45分鐘】
四個人各自打開電腦，開始翻資料。
鐘意先搜到了滇緬公路的地圖。
那條路從昆明出發一路向西，穿過雲南的崇山峻嶺直達緬甸臘戌。全長九百多公裡，大部分路段修在懸崖邊上。
“這條路比想象中難走。”
鐘意把地圖投屏到直播間，彈幕立刻刷了起來。
“全是山。路窄得隻能過一輛車。”
彈幕飛過一片感歎。
鐘意又翻出幾張老照片。土紅色的路麵坑坑窪窪，路的一邊是石壁，另一邊就是深穀。
一輛道奇卡車停在路邊，輪胎半截懸在崖外。
“這張照片拍的是二十四道拐。”
彈幕裡有人發來消息。
“我家有張照片。我爺爺就是華僑機工。”
鐘意愣了一下，湊近屏幕看了很久。
照片已經發黃，邊角卷了起來。一個穿工裝的小夥子站在卡車前麵，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你爺爺叫什麼名字？”
“陳阿水。新加坡人，祖籍福建。”
鐘意把這個記了下來。
“我會好好講的。你爺爺的故事不會被忘掉。”
彈幕又刷了一輪。
有人說家裡老人當年也走過滇緬公路，有人問機工們出發時是什麼心情，還有人說看了地圖才知道這條路有多險。
“這條路不隻是險。它是要命的。”
鐘意把幾張地圖疊在一起對比。他發現那條公路在怒江峽穀那段最為凶險，路完全掛在崖壁上，底下就是怒江。
江水聲在穀底轟鳴，開車的人根本聽不見。
“這段路最要命。”
他又找到一張惠通橋的照片。那座鐵索橋橫跨怒江，橋麵隻鋪了一層木板，縫隙能看見下麵的江水。
卡車過橋的時候整個橋身都在晃。
“一車人坐在車上，橋在腳下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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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安靜了。
那邊瘋子也在翻東西。他找到的全是老照片，南僑機工出發前的合影。一群年輕人站在碼頭上，身後是開往中國的貨船。
“這些人最大的才二十出頭。”
彈幕刷得飛快。
瘋子把照片放大，一張一張地看。突然他停住了。
“等等。這個人長得跟我有點像。”
照片裡一個瘦高個的小夥子，眉毛很濃，嘴角微微往上翹，確實和瘋子有幾分相似。
“你該不會是他後代吧？”
“去你的。我隻是長得像。”
瘋子嘴上不饒人，但他把那張照片存了下來。
他繼續往下看。那批機工從南洋坐船到越南海防，再坐火車到昆明。
到了以後才發現所謂的卡車就是一堆快要報廢的破爛。
道奇、福特、萬國牌什麼型號都有，發動機老化，輪胎磨得見底，有些車的刹車片都快磨穿了。
“就這破車要跑滇緬公路？”
彈幕全在刷問號。
有人發來一張機工修車的照片。幾個人趴在地上，用簡陋的工具拆發動機，滿手油汙臉上全是汗。
“他們連個像樣的修理廠都沒有。”
“這幫人真是不怕死。”
瘋子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怕死就不來了。他們明知道會死，還是來了。”
兔子的搜索方向完全不同，她找的是女性機工的資料。
“你們知道嗎？機工裡有個女護士。”
她把查到的信息念了出來。
那個女的叫李月美，其實不是真名。一九三九年她從新加坡回國，招考的時候不收女的，她女扮男裝混了進去。
一直到開車上路，旁邊的人才發現她是姑娘。
“後來怎麼樣了？”
“她開了三年車，一趟都沒出過事。”
兔子的聲音有點發抖。
“一個女孩子，在那麼險的路上開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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