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一周，葉一程又在割豬草的地方碰到了田雄幾人。
這一次，六人沒有湊上來跟她換糖果，僅僅看了她一眼就匆忙撇開視線，跟不認識似的埋頭割豬草。
葉一程微微挑眉，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村裡的十幾條惡犬死絕，田隊長他們很難不遷怒，想來狠狠教訓過私自帶狗上山的六人。
六人應該不會傻到主動坦白換糖果的事，但也害怕哪天被田隊長他們發現，才不敢繼續跟她進行糖果交易。
否則以田隊長那幫人的警惕心，早就抱著寧可錯殺絕不放過的想法，把她抓起來嚴刑拷問了。
葉一程心裡可惜沒人給她割豬草，麵上不解、傷心又憤怒的看著田雄六人。
最後她憋著通紅的眼睛，抽咽著加快腳步匆匆離開，到另一個地方割豬草。
田雄六人欲言又止，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遠了。
沉默片刻，鐘翠翠小聲開口：“咱們這樣好像有點過分，是不是應該跟她解釋一下？”
田力幾個沒有說話，不約而同地看著田雄。
田雄有些煩躁地跺了跺腳，想點頭又被衝出來的理智堪堪攔住，一咬牙眼神凶狠地瞪著他們：
“解釋什麼解釋，咱們和她根本不熟，有什麼好解釋的！”
鐘翠翠五人明白了田雄的意思，肩膀一垮一個個變得無精打采。
以後再也不能雞蛋換糖果了。
葉一程不知道這段插曲，知道了也不會可惜。
之前接近這幫人，是為了套取有用的信息，如今村子的情況逐漸明了，就沒必要繼續消耗糖果。
萬一被田隊長他們發現，對她而言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葉一程歡快的割豬草，花費兩個小時割了三天的量。
嚴嚴實實裝滿一筐，剩下的收進空間留著備用，葉一程開始漫山遍野掏兔子洞。
大的留著中午添菜，小的挑出母兔子扔到黑土地空間，等養肥了再吃。
沒有扔公兔子進去，是兔子的繁殖能力太強大了，葉一程擔心一不留神泛濫成災，會導致農作物種不起來。
去年扔到黑土地空間的四頭小野豬，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已經繁衍出一個讓她無法估量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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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味焦香流油的烤乳豬，葉一程就隻能隔著透明牆，直勾勾地盯著肥美的小野豬流口水。
下山時，田雄六人已經不在原地，葉一程背著豬草直奔養豬場。
不知道是不是姘頭走了的緣故，花大嬸的心情看起來不太妙，對葉一程送來的豬草雞蛋裡挑骨頭。
葉一程可不慣著她，背起豬草就走。
“哎哎哎，你乾什麼去！”
花大嬸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趕緊衝上去把人攔住：
“你是下鄉知青，乾活乾不好還不讓人說了？”
葉一程推了她一把沒推動，頓時氣得紅了眼眶：
“我接受正麵批評，不接受你惡意挑刺。我要去找田隊長評理，讓所有的鄉親來看看這筐豬草有沒有問題！”
花大嬸臉色一僵，想起上次她也是這麼嚷嚷，差點讓她真的闖進了村子。
沒好氣地瞪了葉一程一眼，花大嬸表現出一副“懶得跟你計較”的模樣：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啊，這次我就不扣你秤了！”
葉一程沒理她，隻默默放下背簍，盯著她掏出本子，把今天的兩工分記上。
背著空背簍離開養豬場，走出一段距離葉一程回頭看了一眼，好巧不巧與花大嬸對上視線，沒有錯過她眼底來不及收起的惡意。
花大嬸沒想到葉一程會回頭，想著這麼遠的距離，她不可能看清自己的表情，眼底的惡意變得越發放肆。
哼，首都來的知青又怎樣，被田梁盯上的女人，就算是仙女下凡也沒用。
等田梁回來了，這女人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葉一程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突然想到那些嫁到村裡的女知青。
她們還活著嗎？
看著不遠處被農田包圍的村落，葉一程心裡有了打算，加快腳步往知青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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