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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合夥之後，江澈站在原地，腦子還有些發懵。
“江哥，，我具體要忙活啥？”
楚江倚靠在院裡的石磨旁，手指輕敲磨盤，靜下心梳理盤算。
憑借腦子裡的前世見聞，細細揣摩八十年代熊國的物資短板。
那邊重工業強橫，輕工業徹底瘸腿，耐磨牛仔、秋冬成衣、半導體、高度白酒、鐵皮罐頭、香皂搪瓷全是剛需。
捋清兩邊供需缺口，楚江抬眼看向江澈。
“咱們分兩頭采購。白酒、鐵皮罐頭就近跑村鎮供銷社收，拿貨便宜。牛仔褲、收音機、成衣必須奔省城批發市場，批量進價才劃算。”
眼下正值盛夏酷暑，村子沒有直達省城的客運班車。
“我去找村長，蹭村裡拉瓜果進城的拖拉機，先去縣城換乘綠皮火車。明天一早動身。”
第二天剛蒙蒙亮，楚登門和村長客套兩句，順利蹭上滿載香瓜、西瓜的農用拖拉機。
顛簸搖晃，一路塵土漫天，江澈頭一回出遠門，攥緊衣角，滿眼新鮮又忐忑。
折騰大半日趕到縣城火車站，兩人排隊購票登上老舊綠皮慢車。
車廂裡擁擠不堪，過道塞滿務工趕路的老百姓，魚龍混雜扒手多。
楚江貼身裹著三千塊全部家底，粗布錢袋死死縫在內襯衣襟裡，外衣扣子扣到領口，哪怕困得打瞌睡，也是半睜著眼靠行李警戒，一刻不敢鬆懈。
熬完漫長車程，火車駛入省城站台。
踏出車廂，沿街連片商鋪、來往自行車車流撲麵而來，吆喝叫賣此起彼伏。
江澈站在路邊張大嘴巴，滿臉驚歎。
“乖乖，省城居然繁華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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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小吃攤熱氣騰騰，油條、鹵肉湯、蒸包子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兩人肚子餓得咕咕直響。
江澈眼巴巴盯著肉攤，喉結不停滾動。
楚江攥緊衣襟裡的本錢，狠心壓下解饞念頭。
“進貨是頭等大事，能省一分是一分。”
兩人隻買最便宜的白麵燒餅，就隨身涼白開啃著充饑。
乾硬燒餅下肚，江澈小聲嘟囔。“等咱們邊境倒貨賺了大錢，一定要下館子，雞鴨魚肉隨便造。”
楚江也咬了一口燒餅，狠狠點點頭。
他娘的，以後一定要吃一半扔一半。
省城大型小商品批發市場很好打聽，二人問了幾個三輪車師傅，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很大的水泥門頭，裡麵是遮蔽好的一大片區域。
連片簡易棚鋪分門別類，成衣、針織、五金交電、日用雜貨滿滿當當，八十年代輕工業興盛，批量拿貨價壓得極低。
楚繞著市場逛了整整半天，越看心頭火熱。
“這地方，簡直是為我身定做的發財寶地！”
不過一想到兜裡總共三千元現金，楚江暗自歎氣。
牛仔褲一條 十二，普通針織厚成衣一件三塊二，半導體收音機批發 三十二，午餐肉罐頭一塊一，散裝高度白酒一斤八毛。
三千塊看著在鄉下是天文數字，放到批發市場卻禁不起大肆囤貨。
細算一筆：拿牛仔褲再加收音機兩樣湊一塊少說也要本金一大半，再加上成衣、罐頭、香皂搪瓷……
“手裡錢還是太少，不行就先每樣都先來點吧。”
楚江摳著價錢一點點訂貨拿完牛仔褲成衣和半導體，剩下兩百多元，全部換成香皂、搪瓷臉盆、紐扣零碎日用百貨。
江澈收了三百多罐鐵皮罐頭、近五百斤散裝白酒，三千塊一分不剩全數砸進貨品裡。
江澈在旁跟著點數打包，看著堆起的貨物，既興奮又惋惜。
“要是再有三五千本錢，咱們能再多囤一倍貨，少說多賺好幾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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