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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接住大衣，摸到那厚實柔軟的內襯，雙眼瞬間發亮。
他立刻把大衣裹在身上，扣緊扣子，舒服地打了個長長的哆嗦。
“暖和！太暖和了！這比我們配發的破棉襖強一百倍！”
楚江拿出兩瓶紅星二鍋頭遞過去。
“自家廠子生產的，要多少有多少。”
伊萬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烈酒，抹了一把嘴巴。
“楚，你簡直是上帝派來的救星！”
他湊近兩步，壓低嗓門，四下張望了一圈。
“瓦西裡連長讓我帶話。遠東軍區馬上要換防，上頭撥下來的禦寒物資被卡在半
路。現在整個軍區都在挨凍。”
“瓦西裡連長說，隻要你能搞來這種大衣，數量不限。他可以做主，用軍區的庫存物資跟你換。”
楚江心頭狂跳。
整個軍區的訂單！
這要是吃下來，服裝廠的機器轉冒煙都乾不完。
“他打算拿什麼換？我不要那些破銅爛鐵。”
伊萬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塞進楚江手裡。
借著微弱的月光，楚江看清了上麵的俄文。
吉爾-130重型卡車、特種鋼材、軍用摩托車整車、甚至還有退役的裝甲車底盤。
這是一座金山。
蘇聯解體前的瘋狂，遠超常人想象。
軍官們為了換取生活物資，已經開始成建製地倒賣軍用資產。
楚江把信紙折疊好，貼身收進內衣口袋。
“告訴瓦西裡，第一批五千件大衣，半個月後交貨。”
伊萬連連點頭，把剩下的酒揣進懷裡，轉身跑回對岸。
……
半個月後。
服裝廠燈火通明。
三十個女工分成兩班倒，縫紉機的踏板踩得冒出火星。
庫房裡，軍綠色的大衣堆積成山。
楚江站在大門外，點燃一根紅塔山。
江澈推著一輛板車跑過來，滿頭大汗，衣服全濕透了。
“江哥，五千件全部打包完畢。老趙找了十輛牛車，正在村口等。”
楚江踩滅煙頭。
“走，去江邊。”
午夜。
十輛牛車滿載貨物，停在距離邊境線一公裡的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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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和江澈帶著幾個心腹，把貨物分批扛到江邊。
對岸亮起三下手電筒光。
暗號對上。
幾艘吃水極深的平底木船劃破江麵，靠在岸邊。
瓦西裡親自帶隊，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這些士兵穿著單薄的破舊軍裝，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瓦西裡跳下船，徑直走到貨堆前，拔出軍刀劃開幾個麻袋。
全是嶄新厚實的保暖大衣。
他抓起一件扔給身後的士兵。
士兵們瘋了一樣搶奪，把大衣套在身上，發出滿足的歎息。
瓦西裡轉身，張開雙臂給了楚江一個熊抱。
“楚！你是我見過最守信用的商人！”
楚江被勒得骨頭哢哢作響，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貨我帶來了，我要的東西呢？”
瓦西裡打了個響指。
士兵們從船艙裡抬出一個個沉重的木箱。
箱子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撬棍插進縫隙，用力一壓。
木板崩裂。
楚江掃了一眼。
不是重型裝備。
瓦西裡指著對岸，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楚，卡車和鋼材目標太大，不能走水路。明天晚上，你帶人去黑河上遊的老橋
遺址。我安排了三輛吉爾-130卡車，車鬥裡裝滿了特種鋼材。車和鋼材，全歸你。”
江澈在旁邊倒抽冷氣，雙腿一軟差點跪在爛泥裡。
三輛重型卡車！
一車特種鋼材！
這在當時國內，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戰略物資！
楚江麵無波瀾，手指在褲縫處摩擦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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