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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笛劃破夜空。
兩輛掛著白牌的吉普車刹停在廠門外。
八個穿著製服的邊防稽查隊員跳下車，腰間別著配槍。
帶隊的隊長大步邁進廠房。
“誰是楚江？”
“我是。”
“有人實名舉報你利用服裝廠做掩護，跨境走私軍械。所有人員靠牆站好，接受檢查！”
女工們嚇得縮在縫紉機後麵。
楚江理了理衣領，走到隊長麵前。
“同誌，搜查可以。”
“但機器不能停，紅星機械廠的加急訂單，耽誤了工期，你們擔不起。”
隊長嗤笑。
“少拿國營大廠壓我。搜！”
幾個隊員衝進庫房。
手電筒的光柱在成堆的軍綠色大衣上掃過。
箱子被撬開。
麻袋被劃破。
除了大衣、棉紗，就是縫紉機機油。
十分鐘後，隊員跑回隊長身邊。
“隊長，全是民用冬裝，連根鐵管子都沒找著。”
隊長蹙額。
楚江轉身，從辦公桌抽屜裡抽出一疊文件，拍在桌上。
“這是紅星機械廠的掛靠批文。”
“這是縣城建局購買重型卡車的轉賬存根。”
“每一筆賬，乾乾淨淨。”
隊長翻看文件。
紅彤彤的公章做不了假。
局勢很明顯，這是被人惡意當槍使了。
隊長合上文件，遞還給楚江。
“打擾了。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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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駛離王家屯。
老趙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楚江點燃一根紅塔山。
煙霧繚繞。
老拐的底牌打完了，該我了。
這老家夥肯定覺得大局在握，現在八成已經去江邊摸伊萬的底了。他想接盤這條線。
蠢得冒泡。
黑河邊境。
江風冷得紮骨。
老拐帶著十幾個手下，提著幾袋子火腿腸和劣質白酒，踩著爛泥走到碰頭點。
對岸蘆葦蕩一分。
伊萬鑽了出來。
老拐立刻迎上去，滿臉堆笑。
“伊萬兄弟！”
“楚江那小子進局子了。以後這邊的買賣，我老拐包了。”
“這些酒肉，算見麵禮。”
伊萬盯著地上的火腿腸，沒動彈。
“楚進局子了？”
“千真萬確！他那破廠子也被封了。”老拐拍著胸脯。“以後你要什麼，我給你弄什麼。”
後方樹林裡傳出輕微的枯枝斷裂聲。
“拐哥這消息，還真是不靈通。”
老拐猛地回頭。
楚江雙手插在兜裡，慢悠悠地從樹冠陰影裡走出來。身後跟著江澈和五個退伍
兵。
老拐雙眼猛地瞪圓。
這怎麼可能！稽查隊明明去了，他怎麼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
“你……你越獄？”老拐指著楚江，手指直哆嗦。
楚江走近兩步，皮鞋踩在爛泥裡發出黏膩的聲響。
“幾張大字報就想把我送進去，你這腦子，也就配在地下室裡聞汽油味。”
老拐咬著牙，往後退了一步。
“給我上！廢了他！扔江裡喂魚！”
十幾個混混拔出砍刀、鐵棍，圍了上去。
就在這瞬間。
對岸江麵突然亮起三盞刺眼的探照燈。
強光瞬間撕裂夜幕，直直打在老拐等人身上。
混混們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紛紛抬手遮擋。
沉悶的馬達聲轟隆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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