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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上的男人雙手離開桌麵，身體慢慢挺直。
勳章在燈光下碰撞，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整條江的貿易權？”
男人用食指敲擊著皮箱的邊緣。
“中國人的胃口，總是大得驚人。”
楚江沒有理會這句嘲諷。
“我手裡有三萬盒盤尼西林，還有你們急需的磺胺、感冒膠囊。這些東西，莫斯科給不了你們。”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三萬盒盤尼西林。
這在零下四十度的遠東軍營裡，意味著三萬條人命。
坐在男人左側的一名大校猛地站起來。
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不可能！邊境封鎖了一個月，連隻蒼蠅都飛不過來，你把貨藏在哪了？”
楚江靠在椅背上。
“剛才在操場上，那位老將軍已經驗過貨了。怎麼，需要我再給你們變一次戲法？”
大校啞口無言，轉頭看向座位上的男人。
男人抬起手，示意大校坐下。
“這箱黃金，買你手裡的藥。”
男人把皮箱往前推了推。
“至於江麵的控製權，這不是商人該碰的東西。”
楚江看了一眼箱子裡的金條。
“我不缺金子。”
男人動作一頓。
“那你想要什麼？”
“石頭。”
楚江吐出兩個字。
“確切地說，是你們烏拉爾山脈以東，那些堆在倉庫裡發黴的鋁礦石和鉛礦石。”
會議室裡陷入死寂。
所有蘇軍將領麵麵相覷。
拿救命的藥，換那些毫無用處的破石頭？
這中國人瘋了？
在現在的蘇聯，輕工業品和藥品是無價之寶。
而那些重工業開采出來的原礦，因為冶煉廠停工，連運費都賣不出來。
男人盯著楚江。
腦海中快速盤算。
用一堆廢礦石換取三萬盒盤尼西林，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就算給這小子江麵的獨家通行權，隻要軍隊還在，隨時可以收回。
“成交。”
男人合上皮箱，推到一旁。
“明天晚上，三千噸鋁礦石和兩千噸鉛礦石會運到三號隱蔽點。”
楚江站起身。
“不用明天。”
拉開大衣，從內兜裡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貨單，拍在桌麵上。
“我的藥，現在就在你們的軍需庫門外。”
男人的動作徹底僵住。
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軍營操場上，剛才還空無一物的地方，不知何時堆起了一座由木箱壘成的小山。
紅十字的標誌在探照燈下格外刺眼。
這怎麼可能？
幾萬盒藥品，幾百個大木箱，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沒有任何車輛運輸的動靜。
沒有任何人員搬運的痕跡。
會議室裡的將領們紛紛衝到窗前。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是上帝的奇跡……”
那個戴著列寧勳章的老人喃喃自語，雙手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男人轉過身。
看向楚江的評估徹底變了。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導演。
這是一個擁有恐怖能量的東方幽靈。
楚江整理了一下衣領。
“準備好我的礦石。明晚我去提貨。”
轉身拉開會議室的門，大步走入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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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裡。
三號隱蔽點。
江對岸的探照燈全部熄滅。
五千噸原礦石堆積在結冰的江麵上，黑壓壓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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