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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總，”老孫把筆放下，摘了眼鏡擦了擦，手指有細微的顫抖，“這個數……我核了三遍。”
楚江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五秒。
腦子裡不是興奮，是推演。
三千萬是什麼？是地基。係統倉庫裡還躺著七張圖紙沒有啟用——重型柴油發動機、精密軸承加工線、合金鋼冶煉工藝……每一張圖紙落地，都需要千萬級的資金和配套產業支撐。
現在的三千萬，夠啟動其中兩張。
兩張圖紙變成產線，產線變成產品，產品變成利潤——利潤再去撬動下一張圖紙。
雪球才剛開始滾。
“老孫，這份報表鎖進保險櫃，不要讓第四個人看見。”
“明白。”
楚江起身往外走。江澈跟上來，走到樓梯拐角處憋不住了：
“哥——三千萬？”
“閉嘴。”
“三千萬啊哥！咱們黑河鎮——不對，整個縣——”
楚江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江澈立刻噤聲。
“錢是紙麵上的數字。”楚江的聲音很平，“礦山被人搶了就沒了，廠房被人燒了就沒了，運輸線被人斷了也沒了。”
江澈的笑容收起來了。
他想到了維克多。
“謝爾蓋那邊有新消息嗎？”楚江問。
“有。”江澈從兜裡掏出張紙條——BP機留言他抄下來的，“今天早上的。維克多從布市往東擴了，在比羅比詹設了第二個點，招了二十個本地人。”
楚江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布市、比羅比詹——兩個點連起來，正好卡住了從礦山到邊境口岸的運輸線中段。
不是巧合。
這個人在切割他的動脈。
楚江把紙條揉成團塞進兜裡。
“安德烈那邊回話了沒有？”
“還沒。謝爾蓋說軍方最近在開會，伊戈爾調去莫科述職了，安德烈做不了主。”
楚江走到窗前。窗外，工地上的打樁聲一下一下傳過來，像心跳。
三千萬的家底，看著厚實。
但維克多如果掐住礦山到口岸的命脈——銅和錫運不出來，境外那兩千多萬的資產就是死數。
他必須在維克多完成布局之前，打通第二條運輸線。或者——直接把這顆釘子拔掉。
BP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楚江低頭看——不是謝爾蓋的號碼。
是瓦西裡。
代碼隻有四個字母：SOS。
楚江的手指在那四個字母上停了兩秒。他轉身下樓，三步跨進客廳。謝爾蓋已經趴在短波電台前，耳機貼著一隻耳朵，手指快速撥頻。
“接通了沒有？”
謝爾蓋擺手示意等。三十秒後，電台裡傳出瓦西裡的聲音——熊國語，很急，夾著雜音。謝爾蓋聽了半分鐘，摘下耳機轉頭：
“他的木材車隊被攔了。從伐木場出來往南走的那條路，半路上多了個檢查站——昨天沒有的。六個人，穿便裝，帶武器。”
楚江的瞳孔縮了一下。
“人和貨怎麼樣？”
“車停在路上，人沒事。對方沒動手，就是不讓過。”
不讓過。不打不搶，就卡著你——比明搶更惡心。明搶是土匪，卡路是地頭蛇在宣示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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