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接住了。
雲逍遙站在他麵前，單手握住他的拳頭，表情複雜。
“十年不見，你就是這麼迎接哥哥的？”
雲昊愣住了。
他看著麵前的人。
十七歲，比自己高半個頭，五官英俊，眼神懶散，重瞳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雲逍遙。
他的堂哥。
挖了他骨的人。
雲昊的眼睛瞬間紅了。
不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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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恨。
“雲逍遙。”
他一字一頓，聲音沙啞。
“你是來殺我的嗎？”
雲逍遙沉默。
他看著雲昊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恨，有怒，有委屈，有十年積壓的一切負麵情緒。
但沒有殺意。
嘴上問“你是來殺我的嗎”，但心裡，他不想殺他。
“不是，”雲逍遙鬆開手，“我來看看你。”
“看我？”
雲昊冷笑。
“看我什麼？看我活得有多慘？看我沒有骨頭怎麼活？”
“你活得慘嗎？”雲逍遙反問。
雲昊一愣。
“大聖一重，十六歲，比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強。”
雲逍遙淡淡道，“你活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雲昊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來下界，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我來帶你回去。”
“回哪？”
“雲家。”
雲昊笑了。
笑得很冷。
“回雲家？回去讓那些人再看我的笑話？回去讓你媽再挖我一次骨？”
“不會了。”
“你說不會就不會？”
雲昊一把扯開胸口的衣服，露出那塊金色的新骨，“看到沒有？
我的至尊骨長回來了，雖然不是完全體，但七成的威能，足夠我殺了你。”
金色光芒大盛，大聖一重的氣息全麵爆發。
雲逍遙沒有後退。
聖主一重的氣息同樣釋放，直接碾壓過去。
大聖vs聖主。
差了一個大境界。
雲昊被壓得單膝跪地，咬著牙，死死撐著。
“你……你什麼修為了？”
“聖主一重。”
雲昊沉默了。
他以為自己十六歲大聖一重已經是開掛的速度了。
結果雲逍遙比他高整整一個大境界。
“你果然是怪物，”雲昊咬牙。
“你也是，”雲逍遙收回了氣息，伸出手，“跟我回去。”
雲昊沒有接他的手。
自己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灰。
“雲逍遙，我恨你。”
“我知道。”
“我恨你媽。”
“她也知道。”
“我恨你們雲家所有人。”
“他們不在乎。”
雲昊深吸一口氣。
“但我不會跟你回去。”
“為什麼？”
“因為那裡不是我的家，”雲昊轉身，“我的家，十年前就沒了。”
他走了幾步，突然停下。
“雲逍遙。”
“嗯。”
“你當年說，等你成帝，會把骨頭還給我。”
“我記得。”
“你現在還這麼想嗎？”
雲逍遙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骨已經長在我身上了，還給你，我會死，但不還，你永遠有個心結。”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雲逍遙看著雲昊的背影。
十年了，這個弟弟還是沒變。
倔強，驕傲，不肯低頭。
“等我們都成帝的那一天，”雲逍遙說，“打一場你贏了，骨頭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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