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恐懼。
他看著那道仙王虛影，看著雲逍遙那雙既熟悉又陌生的重瞳。
突然想起了十年前，那個六歲的小孩，端著一碗鹹得要命的粥，站在院門口，喊他哥哥。
“雲逍遙……”
他的聲音哽咽了，眼眶發紅，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你當年挖了我的骨……我以為你隻是個自私的混蛋……”
“我以為你拿了骨，就會變成一個隻知道變強的怪物……”
“可你剛才……明明可以殺我，你卻留了手……”
雲昊終於哭了出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了十年、從六歲攢到十六歲的委屈與不甘，在這一刻決堤。
眼淚從他冷厲的眼角滑落，滴在胸口的至尊骨上。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拿骨，不是為了害我……”
雲逍遙散去仙王虛影，重瞳中的混沌仙光緩緩收斂。
他走到雲昊麵前，蹲下來，像十年前那個七歲的少年一樣，伸手擦掉了雲昊臉上的眼淚。
“哭什麼？”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少了一分冷漠，多了一分溫度。
“骨頭的事，打完再說。”
“現在”
他站起身，破天戟指向天穹，重瞳中倒映著天道眼眸。
“該拿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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