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白髮仙胎，四祖齊出雲昊的骨盾在太初道掌下碎裂。
不是一塊一塊地碎，是整具涅槃骨身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琉璃，從胸口開始，裂紋呈蛛網狀瘋狂蔓延。
金色的骨血從他嘴角、眼眶、耳孔中同時湧出，那具十六歲的軀殼在準帝四重的雲逍遙懷中輕得像一片落葉。
“雲昊……雲昊！”
雲逍遙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混沌仙瞳中的血淚糊住了視線，他拚命用袖子去擦雲昊臉上的血，卻越擦越多。
那血燙得驚人，每一滴落在雲逍遙手背上，都像是在他心口烙下一道疤。
雲昊艱難地擡眼，瞳孔已經渙散，卻仍努力聚焦在雲逍遙那張被血淚浸透的臉上。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咳出一大口夾雜著骨碎的血沫。
“雲逍遙……別哭……”
“你哭起來……真醜……”
“閉嘴……你閉嘴！”雲逍遙死死抱住他，額頭抵著雲昊染血的額頭，渾身抖得像風中的殘燭，“撐住……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喝粥…………我親手熬……”
“這次……真的……喝不動了……”
雲昊的手指動了動，似乎想擡手擦去雲逍遙臉上的血淚，卻終究無力地垂下。
胸口最後一塊涅槃骨碎片發出一聲哀鳴，金光徹底熄滅。
“不！！！”
雲逍遙仰天長嘯，那嘯聲不像人聲，像一頭被剜了心肝的孤狼。
他重瞳中的混沌仙光在這一刻徹底暴走，灰金色的瞳孔如同被投入烈油的寒冰，發出“嗤嗤”的炸裂聲。
痛。
極緻的痛。
不是肉體的痛，是神魂被撕裂的痛，是十年羈絆被斬斷的痛，是親眼目睹弟弟以命換命的痛。
“啊——！！！”
雲逍遙的長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髮根開始褪色，漆黑如墨的髮絲一寸寸化作霜白，如同三九寒雪，眨眼間滿頭白髮狂舞！
他的雙眼，那雙曾看破虛妄、鎮壓萬古的混沌仙瞳，在這一刻徹底炸裂！瞳孔中的灰金二色如星辰坍縮，瘋狂向內塌陷、融合、毀滅。
“以我之眼……換你之生！”
雲逍遙嘶吼著，雙手結印，準帝三重的本源不要命地湧入雲昊體內。
他的雙瞳在塌陷中化作兩枚灰金色的光點，然後徹底熄滅，變成兩個漆黑的血洞。
瞎了。
但就在徹底失明的剎那，那兩枚塌陷的光點在他眉心處重新凝聚，融合為一，化作一枚豎立的、彷彿蘊含宇宙初開的混沌仙胎眼！
那枚眼沒有瞳孔，隻有一片灰濛濛的混沌，如同天地未分時的第一縷光。
“轟！”
雲逍遙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暴走，準帝三重的壁壘被極緻的悲痛與執念沖得粉碎。
準帝四重！且不是初入，而是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暴虐，直接穩固在四重巔峰！
他抱著雲昊緩緩站起，白髮如雪，眉心混沌仙胎眼緩緩睜開，沒有視線，卻“看”得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他“看”到了雲昊心脈處那縷即將熄滅的生機，“看”到了太初天尊那圓滿道果上的裂痕，“看”到了九天十地所有大道法則的脈絡。
“太初。”
雲逍遙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深淵在凝視獵物，“你動他，我屠你第二世。”
太初天尊微微皺眉，看著這個滿頭白髮、雙目泣血、眉心卻睜開第三隻眼的少年，心中竟升起一絲久違的寒意。
“螻蟻蛻變，也敢言屠？”
他再次擡掌，太初道掌重新凝聚，朝著雲逍遙當頭拍下。
就在此時。
“錚！”
一道灰濛濛的劍光撕裂了太清天與太初古礦之間的所有虛空壁壘！
帝陵最深處，那扇封閉的混沌石門轟然炸裂，二祖雲震天一步踏出。
他周身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隻有一層薄薄的混沌氣繚繞，但每一步落下，整個太清天的大道法則都在向他俯首。
大成混沌體，圓滿大帝，從未自斬！
“動我雲家兩個孩子，本帝斬你第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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