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尊隕，白髮笑太清天穹頂，太初天尊第二世身已再無半點天尊威嚴。
他雙臂被二祖混沌帝劍齊肩斬斷，斷口處沒有鮮血噴湧。
隻有灰濛濛的混沌氣在侵蝕，阻止著第二世道果的癒合。
太初道袍破碎如襤褸，黑髮披散，那張曾映照萬古的俊美麵容此刻扭曲如鬼。
“雲震天……”太初天尊的聲音在顫抖，那是恐懼，是活了萬古卻從未如此接近死亡的恐懼，“你真要斬盡殺絕？
本座活出第二世，乃天道所允，你殺本座，便是逆天！”
二祖立於虛空，混沌帝劍斜指，劍尖一滴天尊血緩緩滑落。
他灰眸淡漠，如同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
“天道？”
“本帝當年證道時，天道尚在本帝腳下匍匐。”
“你談逆天？”
二祖一步踏出，混沌氣鋪滿蒼穹，聲音穿透萬古，霸道絕倫：“本帝今日，拆你第二世，滅你真靈，讓你太初一脈，徹底絕於萬古！”
太初天尊神魂劇顫，轉身欲逃。
然而身後，三祖雲裂天手持裂天刀，刀身萬丈，橫亙虛空，刀意如天河倒掛，將整片天穹斬成絕地。
“本帝的刀，專斬退路。”
“想逃？”三祖裂天刀輕輕一顫，刀鳴震得太初天尊神魂都在碎裂，“問過本帝否？”
太初天尊麵色慘白，第二世身的道果瘋狂燃燒，欲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他張口噴出一口本命天尊血，血凝成一尊太初神魔，朝著三祖撲去。
“垂死掙紮。”
一道魁梧身影撕裂虛空，出現在太初天尊頭頂上方。
五祖雲焚天蒼天霸體氣血雖黯淡，卻仍如殘陽般熾盛，他獰笑著，霸拳轟然砸落！
“給老子碎！”
“轟！”
霸拳貫穿太初神魔，去勢不減，直直轟在太初天尊天靈蓋上。
第二世道果在這一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如琉璃般寸寸崩解！
“不……本座的第二世……本座的天尊道果……”
太初天尊淒厲慘叫，神魂從碎裂的道果中遁出，化作一道灰光欲遁入虛空。然而——
“錚！”
四祖雲斬天立於虛空盡頭，斬天劍終於出鞘。
劍光不是斬向肉身，而是直直釘向那道遁走的神魂！
四祖以自斬至尊之身，燃燒最後的極盡升華之力，一劍貫穿萬古，將太初天尊的神魂死死釘在虛空之上！
“本帝的劍，不斬肉身。”
“專斬神魂。”
“噗！”
太初天尊的神魂在斬天劍下劇烈抽搐，發出最後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
然後如泡影般炸裂，化作漫天光雨，灑落九大天域。
天尊隕落，大道哀鳴。
九天之上，血雨傾盆而下，那是天道在為一位活出第二世的至強者送葬。
然而那血雨落在太初古礦廢墟上，卻被五祖的蒼天霸體氣血蒸發殆盡。
“動我雲家兩個孩子，這便是下場。”
五祖甩了甩拳頭上沾染的天尊血，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
他低頭看向下方帝子殿前那道白髮身影，眼角抽搐，霸拳捏得哢哢響：“逍遙……昊兒……”
太初古礦，崩塌。
整座禁區從內部瓦解，帝源之棺炸裂，上古陣紋湮滅，數十萬年的積累化作飛灰。
七大禁區，再減一座，隻剩五座！
......
帝子殿前，石階染血。
雲逍遙跪坐在那裡，玄袍破碎，白髮如雪，乾枯地披散在肩頭。
他的雙眼緊閉，兩行乾涸的血淚在蒼白的臉上劃出猙獰的痕跡。
眉心處那枚混沌仙胎眼黯淡如風中殘燭，彷彿隨時會熄滅。
他懷中，雲昊的胸口終於開始起伏。
那具碎裂的涅槃骨身在混沌仙光的拚接下，勉強恢復了雛形，雖然裂痕遍布，像一麵摔碎後重新粘合的銅鏡，但總算，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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