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元字秘缺，天尊下鏡！元尊古鏡懸於九天，鏡麵九色仙光流轉，像一輪冷眼俯瞰塵世的眼眸。
可就在雲逍遙話音落下的那一瞬。
“嗡！”
古鏡劇震。
鏡麵上的仙光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撥亂的琴弦，劇烈地扭曲、震顫，連帶著整片神話廢墟的蒼穹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
古鏡之中，死寂了足足三息。
這三息裡，連風都停了。
玄尊殘魂最先反應過來，他在鏡中瘋狂扭動，那張模糊的麵孔因為恐懼而扭曲成一副猙獰的鬼相。
“元老哥！！”
玄尊嘶吼，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刮過銅鏡。
“別信他！！”
“這小子在詐你！！”
“他一個後世大帝，怎麼可能知道元字秘的缺漏？”
“他連元字秘見都沒見過！！”
“閉嘴。”
元尊的聲音從鏡中傳出，卻不再淡漠。
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雲逍遙立於帝陵中央，仰頭看著那麵古鏡，掌心緩緩擡起。
一塊巴掌大小的古樸殘碑，從他袖中滑出。
碑身斑駁，像是被歲月啃噬了萬古，邊緣殘缺不全。
可碑麵上，卻刻著一行行古老的道紋。
那些道紋的筆畫，與元尊古鏡上流轉的“元”字，同出一源！
“元尊。”
雲逍遙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虛空，砸進古鏡之中。
“這下半卷，本座是從玄尊的記憶裡，用混沌玄天眸拓印出來的。”
“他當年偷走的，不隻是紙。”
“還有道。”
“你自稱補全的元字秘……”
雲逍遙頓了頓，混沌玄天眸微微開闔，眸光像兩柄實質的鉤子，紮進古鏡深處。
“真的補全了嗎？”
“還是……”
“你自己騙了自己三個紀元？”
“轟隆！”
古鏡再度劇震。
這一次，鏡麵上直接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中，沒有光，沒有影，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混沌。
莊公正仰頭灌酒，看見那殘碑，酒液“噗”地一聲從鼻孔裡噴出來，嗆得他連咳三下，酒葫蘆差點脫手砸地上。
“咳咳……好小子！”
莊公抹著下巴上的酒漬，睡眼惺忪的眸子裡第一次冒出精光。
“你從哪兒弄來的？！”
“本座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存貨？！”
李淳罡抱劍而立，劍眸微動，冷峻的嘴角竟扯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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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不用賣人情了。”
“雲帝。”
“你比本座想的，藏得更深。”
古鏡之中，沉默再度蔓延。
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長。
長到雲昊在混沌繭裡，都能感覺到骨骼上的詛咒又蔓延了半寸，黑縫爬過脖頸，像一條冰冷的蛇纏上了他的喉結。
“哥……”
雲昊艱難地睜眼，視線穿過混沌氣的縫隙，落在那道背影上。
他染血的嘴角，卻翹了起來。
“你果然……”
“從來不吃虧……”
“哢嚓！”
一聲巨響，像是萬古玄冰炸裂。
元尊古鏡，轟然降下！
不是緩緩飄落。
是砸落！
古鏡從九天之上筆直墜落，鏡麵撕裂虛空，在神話廢墟的大地上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煙塵散盡。
鏡中，走出一道身影。
白髮如雪，披散及腰，每一根髮絲上都纏繞著歲月的塵埃。
麵容蒼老，皺紋像是刻滿了整個神話時代的年輪。
可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可怕，像兩口吞沒了無數星辰的枯井。
他盯著雲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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