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五指已經被紅毛完全覆蓋，指甲變成了漆黑的利爪，爪尖滴落著某種暗紅色的液體。
液體落在廢墟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雲帝……”
初尊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更近，更清晰，彷彿他就站在眾人身後。
“來仙路盡頭……”
“本尊等你……”
“很久了……”
“你身上的混沌氣……”
“很香……”
雲逍遙盯著古鏡，眉心豎瞳瘋狂運轉，混沌玄天眸試圖看破那紅毛背後的真相。
可他看到的，隻有一片……
連混沌都能吞噬的黑暗。
那黑暗，正在順著鏡麵裂縫，一點點往外滲！
“不好！”
元尊暴喝，蒼老的身軀猛然爆發出滔天道威，元字秘化作無數“元”字，試圖封住古鏡裂縫。
“這鏡子要崩！”
“裡麵的東西……要出來了！！”
李淳罡獨斷劍瞬間出鞘，一劍斬向古鏡與現實的連接處，試圖切斷那道跨越萬古的注視。
“錚！”
劍光斬落，卻像是斬進了泥潭，被那黑暗無聲無息地吞沒。
莊公終於從震驚中回神，撿起酒葫蘆，仰頭把剩下的酒一口灌幹，然後一抹嘴，罵罵咧咧地衝上來。
“元老頭！封鏡！”
“李瘋子！斬虛空！”
“本座來拖住那鬼東西的視線！”
“大夢三千·遮天！”
酒葫蘆倒扣，灰濛濛的大夢之力噴湧而出，在古鏡前凝成一道厚重的霧牆。
可霧牆剛成。
鏡中，初尊那張長滿紅毛的臉，突然貼近了鏡麵！
近到能看清他鼻孔裡蠕動的紅毛！
近到能聞到他呼吸裡那股腐朽的腥臭！
“沒用的……”
初尊笑了。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被紅毛纏繞的牙齒。
“本尊已經……看見他了……”
“他逃不掉……”
“你們……”
“都逃不掉……”
“轟隆！”
古鏡徹底炸裂！
元尊被震得連退七步，一口天尊血噴出三丈。
李淳罡劍袍獵獵，獨斷劍在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莊公的大夢霧牆，被那黑暗侵蝕得千瘡百孔。
而在碎片紛飛的古鏡殘骸中，一道極細極細的紅毛，像是一根針，穿透了虛空，穿透了帝陵，穿透了萬裡距離……
無聲無息地。
落在了雲家帝城上空。
像是一粒種子。
等待著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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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家帝城。
雲逍遙的寢殿。
姬淩月正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卷古籍，先天聖體道胎的氣息柔和地籠罩著整個房間。
雲混沌趴在榻上，眉心天眼閉著，手裡把玩著一枚雲逍遙給他的混沌玉玦。
“爹爹怎麼還不回來？”
雲混沌嘟囔著，把玉玦拋起來，又接住。
“說是去打架，都打了好幾天了。”
姬淩月放下書卷，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溫柔地笑了笑。
“你爹爹啊，打架快，收尾慢。”
“總要等你昊叔一起回來。”
“別急。”
話音剛落。
殿門被推開。
雲逍遙邁步而入，身上的帝威已經斂盡，換了一身乾淨的玄色常服，手裡還拎著一袋從帝城街頭買的桂花糕。
“混沌。”
“看看爹給你帶什麼了。”
雲混沌眼睛一亮，一個鯉魚打挺從榻上彈起來，撲過去搶桂花糕。
“爹！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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