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賣了還幫人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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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齊王府的馬車上，蕭景桓一言不發，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車簾緊緊垂著，將外頭寒冬的日光隔絕在外，車廂內光線昏暗，唯有他攥在扶手上的手指，隱隱發抖。
盧穆縮在車廂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他將斷手擱在膝上，疼得他額頭冷汗直冒，但他連句呻吟都不敢有。
盧穆太了解自己這個姐夫的脾氣了。
在朝堂上丟了如此大的臉，回去之後，還不知道要怎麼發作。
車馬停在齊王府門前，蕭景桓掀簾下車，看都沒看盧穆一眼，大步流星往內院走去。
盧穆用左手拖著斷手，齜牙咧嘴，十分艱難地下了車，一抬頭便看見盧知遠正站在齊王府門前側，麵色鐵青地盯著他。
盧穆虛弱的衝盧知遠叫了聲“爹……”
“逆子！”
盧知遠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力道用的很足。
盧穆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斷手處傳來劇痛，他慘叫一聲，用左手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父親，滿臉不可置信：“爹！你打我？我手都斷了，你還打我？！”
“打你？”
盧知遠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戳著盧穆的腦門，聲音都在發顫，“老子恨不得打死你個不成器的孽障東西！當街調戲未來太子妃，你是嫌命長了，還是嫌老子的官位太穩了？！”
“混賬東西，你給老子聽好了。從今日起，你老老實實待在府裡，半步都不許出去！半年禁足，你要是敢踏出府門一步，老子打斷你的腿！”
盧穆：“阿爹，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吼了……”
“你知道個屁！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全家都害死？太子是什麼人？那是儲君，別說你的小命不保，就連你爹我這把老骨頭都得跟著你陪葬！”
盧穆捂著火辣辣的臉，嘟囔辯解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那個南蠻子長得……”
太誘人三個字未出口。
“你給老子閉嘴！”
盧知遠甩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另一邊臉上。
“你還敢說！你還敢說！你知道今日朝堂上老子替你背了多大的鍋？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三日，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盧穆被打得眼淚都出來了，梗著脖子喊道：“那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是齊王非要鬨到禦前的，是他讓我去告狀的！”
盧知遠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伸手指了指齊王府，跟著壓低聲音：“齊王？你那個好姐夫，你以為他是真心替你出頭？他不過是拿你當槍使，想借你的事去扳倒太子！你倒好，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爹……”盧穆小心翼翼地開口，“您別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盧知遠冷笑一聲，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你知道錯有個屁用！你知不知道朝堂上有多少人盯著你爹我？你呢？你就是個蠢貨，被人當槍使還覺得自己多了不起！”
盧穆被罵得抬不起頭，一聲不吭。
盧知遠罵了一通，氣消了些，語氣也緩了下來，但字字句句仍是敲打。
“你給我記住，從今天開始，離齊王遠一點。他讓你做什麼你都別答應，聽見沒有！齊王那個人，野心大，卻沒什麼腦子，更沒什麼本事，跟著他，你早晚要吃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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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看了眼盧穆的斷手，“哼，下次你斷的估計就不是手了。”
盧穆連忙點頭：“聽見了聽見了，爹您放心，我一定老老實實的，再也不惹事了。”
盧知遠看著兒子那條斷臂，心中五味雜陳。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說不心疼是假的，可心疼歸心疼，該罵的還是要罵。
這一刀就當是買個教訓吧，希望不成器的東西能長點記性。
盧知遠已經懶得再跟自己的蠢兒子廢話，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拖著他就往王府院內走：“跟老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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