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宋濂的煩惱宋濂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年紀最小的朱錦舒公主發自內心講話，可見是真不願意聽宋濂的授課。
馬秀傑不是科舉出身，講授的不過是算學之術，跟儒家經典書籍相差甚遠，為何會變成這樣？
“我曾勸過公主，告誡她奇技淫巧隻能作為消遣，不可本末倒置，可她哪裡聽得進去？反倒說我講的東西枯燥乏味。”
“而且馬國舅製造的滑翔翼暗合飛天之理，用此道吸引皇子和公主，老夫實在沒有什麼好辦法。”宋濂無奈地嘆口氣，他現在沒有辦法改變現狀。
滑翔翼是何物？
竟然能飛天，跟算學有什麼關係。
看到同僚們探究的眼神，宋濂隻能將滑翔翼的事情簡單地講述一遍。
當日偷偷聽馬秀傑講課時，朱元璋並未告知要保密，因此宋濂不清楚滑翔翼重要性。
不過儒家認為墨家機關獸是奇技淫巧，因此也沒有在意。
“景濂兄莫要憂心，皇子公主們心性未定，待新鮮勁兒過了，自然會靜下心來研習經典。”
“是啊，馬國舅製造新奇物件終究上不得檯麵，儒家經典才是治國根本，陛下與太子殿下不會任由他們荒廢學業。”
幾位同僚勸說宋濂不要當回事，畢竟誰都喜歡新鮮事物。
同僚勸慰沒能緩解宋濂的煩惱，反倒讓他神色愈發的憂鬱。
“我所憂不是新鮮物件而已。”宋濂卻依舊愁眉不展，端起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景濂兄，莫非還有其他隱情？”範祖幹見宋濂依舊愁眉不展，繼續追問道。
“馬國舅算學之道自成一派，融合阿拉伯數字以及新計算符號，令算學變得更簡單，陛下頗為讚許，似乎有扶植算學之意。”宋濂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重地說道。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幾位儒臣神色都變得格外眼熟。
“算學不過是術數之末，陛下怎會輕易扶植？自漢朝立國開始，歷朝歷代以儒學為根本，尊孔崇儒，怎麼可能輕易改變？”範祖幹眉頭緊鎖，他終於明白宋濂為何如此憂愁。
這是怕算學之道，對儒學產生威脅！
馬秀傑深得陛下和太子殿下信任，再有馬皇後在背後撐腰，要想將算學發揚光大，他們確實難以阻止。
更何況誰都知道朱元璋是農民出身，本就務實，聽聞算學能改變大明未來，怎麼可能不動心？
“若是陛下扶植算學，讓馬國舅的算學之道日漸興盛，甚至讓天下讀書人研習算學，長此以往，儒學根本地位何在？我們這些講授儒家經典的文人，又有何立足之地？”宋濂這番話如同重鎚，敲打在眾人心頭。
他們寒窗苦讀數十載，以儒學為畢生信仰，深知儒學是王朝統治的根基，若是算學興起，撼動儒學地位，他們畢生堅守的理念將受到衝擊。
“馬秀傑無科舉功名，不通儒家經典，僅憑幾分工匠之術，便深得陛下看重，如今還要扶植旁門左道，實在可氣！”年輕學士語氣憤慨，顯然對馬秀傑已十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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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學在他們眼中終究是雕蟲小技，無法跟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儒家經典相比。
馬秀傑分明是要以術亂道，動搖儒學根基，他們絕不能坐視不管！
“景濂兄擔心的有道理，我們不可眼睜睜看著算學興起、儒學受損，否則百年之後，有何顏麵麵對歷代先師！”範祖幹沉吟片刻，目光變得堅定地說道。
“如今馬秀傑風頭正盛，我們若是直接在陛下麵前彈劾，反倒顯得我們容不下人才，容易落人口實，不如以其他方式登門拜訪。”範祖幹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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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兄有何妙計？”宋濂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追問。
“以切磋學問為名，登門拜訪馬秀傑，屆時以儒家經典為依據，指出算學的弊端，質問他為何要以旁門左道誤導皇子公主、動搖儒學根本。”既然是學術有分歧，那麼自然要用學術來解決。
如果提出的問題答不上來，正好讓馬秀傑承諾不可大肆宣揚算學，即使陛下也沒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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