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等身玻璃鏡帶來的震撼馬秀英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自己的容顏。
虛歲三十八的她已是中年婦人，整體看起來仍舊端莊雍容，不過眼角淺淡細紋悄然浮現，怎麼都藏不住。
擡手撫過眼角細紋，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悵然。
昔日奔波亂世隻覺日子難熬，如今安居宮闈安穩度日，才驚覺時光不等人，終究是容顏易老。
“你也老大不小了，往後切莫隻顧著生意，應該抓緊誕下子嗣，俺還有精力幫忙帶孩子。”馬秀英收斂心神，語氣帶著幾分督促。
“姐，我和妙錦要等到年底才能結婚，最早估計明年才能有動靜！如果未婚先育的，嶽父提著四十米青龍偃月刀砍我怎麼辦？”婚事已經定下來，馬秀傑沒想到要被大姐催生，真把他當生產隊的驢？
催婚、催生這套流程，未婚男女從古至今都逃不掉。
“胡說八道，俺是讓你和錦兒多努力！”馬秀傑伸手拽住馬秀傑的耳朵用力扭一圈，黃花閨女未婚先育這種玩笑都敢開，要是被別人知曉，彈劾肯定少不了。
“玩笑，我是開玩笑，我保證努力讓姐姐儘快能抱上大侄兒！”雖然徐妙錦和錦兒相處的像是親姐妹，但馬秀傑為了讓後院保持和諧，還是決定讓正牌夫人先懷孕。
這種話不能當著姐姐的麵說，否則催生教育不可避免，先糊弄過去再說。
看到馬秀傑拍著胸脯保證，馬秀英才放過他。
“最近朝廷討論的大事，你有沒有聽說？”馬秀英對發行紙幣有點擔心，正好趁機詢問自家弟弟看法。
“啥大事？”馬秀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是個閑散官職，連點卯都不需要，如果不是刻意打聽，根本無從得知。
更何況最近忙著皇家格物院，以及跟未來媳婦談情說愛，哪有空關心朝廷發生的事情。
“大明國庫空虛，打仗、賑災處處都要錢，你姐夫想發行紙幣彌補國庫虧空。”馬秀英語氣裡藏著隱憂，將朱元璋想靠紙幣通利天下，充盈國庫的想法說出來。
“姐夫鐵了心要發行紙幣，估計誰勸也沒有用！”馬秀傑故作為難地說道。
“反了他個朱重八，如果紙幣發行對大明發展不利，俺親自去說教，看他是不是真敢不聽勸！”馬秀英哪能聽不出馬秀傑弦外之音，貿然發行紙幣絕對不行，前提是有人能勸動朱元璋。
而整個大明能穩壓朱元璋的人，隻有皇後馬秀英。
“發行紙幣初衷沒有錯，甚至是盤活大明經濟的最優解法，不過其中利弊需要弄清楚……”馬秀傑在腦海中翻開百科全書，開始詳細講解發行紙幣注意事項。
初立的大明銅料緊缺，白銀十分匱乏。
各州縣商貿逐漸復興，百姓休養生息，流通錢幣太少，民間長時間處在無錢可用的情況。
錢幣流通受阻，甚至導緻官府徵稅，調撥錢糧處處受限。
若能推行穩妥的官鈔，可補金銀銅之不足，國庫無需依賴稅銀度日，朝廷可以靈活周轉。
無論是軍餉、賑災、俸祿都能得到緩解，民間商貿能活絡流通，這些都是發行紙幣帶來的利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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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分析的倒是沒錯，重八正是看中充盈國庫的好處，但俺總覺得濫發紙幣不妥，具體是哪卻說不出來。”馬秀英從小養尊處優，朱元璋放牛時，她每天讀書，朱元璋當和尚討飯時，她還是在讀書。
因此馬秀英儲備知識不比朝廷重臣少，但無奈歷史擁有局限性，所以她看不出弊端。
“弊不在紙幣本身，紙幣不能無底線濫發，紙幣發行需要依託錨點！。”馬秀傑道破鈔法崩盤的核心病根。
宋朝發行紙幣之初，亦是利國利民的政策。
後期朝廷國庫空虛，想著印鈔填窟窿，無需採礦、無需徵稅，靠紙幣發行憑空造出萬千錢糧。
掌權者嘗到輕易得利的甜頭，再也剋製不住慾望，直到紙幣徹底崩盤。
最後倒黴的還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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