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舌戰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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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試！
華夏科舉最高階段考試，會試中選者方可參與。
殿試隻考製策一場，當日交卷，皇帝欽定進士等級並分為三甲，賜狀元、榜眼、探花的名號，二、三甲各若乾名。
馬秀傑篩選出來的五十人，懷著各種各樣的心情來到奉天殿，準備迎接改變命運的最終考核。
端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目光銳利，目光在眾考生身上快速掃過。
文武大臣分列兩側，文官隊列裡的儒臣麵色沉鬱，積攢的怨氣早已抵達頂點。
作為本次主考官馬秀立於文官最前列，他行事光明磊落，自問心無愧，對儒家眾臣滔天怨氣視而不見。
“殿試開卷，天子親策！”
五十名貢士連忙按照分配入座，內侍捧著朱元璋禦定的策題，依次分發到所有人的麵前。
禦前考試被皇帝、太子以及眾大臣圍觀，更考驗他們的心理素質。
“臣等有要事上奏！”當殿試步入正軌之際，文官隊列中走出數名老臣，跪倒在殿中。
“速速奏來。”朱元璋眉頭緊皺，知道該針對馬秀立的彈劾正式開始。
“陛下！馬秀傑手握科舉取舍大權，然而行事獨斷乾坤，肆意篡改千年取士法度！”翰林院侍講跪地叩首，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之意。
“馬秀傑本末倒置，僅憑一己好惡定高下，江南名士方孝孺經學造詣冠絕天下，隻因時務策不合其意，連進士之名都不可得！”
“此乃動搖國本之大禍！還請陛下治其專斷擅權之罪！”
“臣等附議！請陛下懲處馬秀傑獨斷專行之過！”身後十餘名儒臣接連跪地，齊聲附議。
彈劾直指馬秀傑獨斷乾坤，扣上禍亂文教的罪名。
“他娘的，老子看不慣你們這群酸儒整天在朝堂之乎者也，馬大人以時策取士，有什麼地方不對？”徐達率先站出來，指著跪地彈劾的儒臣們鼻子破口大罵。
作為馬秀傑的未來嶽父，肯定要站在女婿這邊。
“簡直有辱斯文！”
“匹夫徐達，不通文墨！”
儒家諸位臣被徐達指著鼻子罵，自然要進行還擊。
“彼你娘之！你們這群腐儒隻會坐在朝堂耍嘴皮子！”徐達確實沒啥文化，索性直接問候對方老母。
“隻會整天舞刀弄槍粗人，懂什麼叫聖人經義？”
雙方越罵越不對勁，最後演變成文官集團和武官集團互飆臟話。
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聽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勸解的意思，為帝者最怕文武集團互相抱團，打破朝堂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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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兩方水火不容，他心裡非常高興。
正在答題的五十名考生，此刻真切感受朝堂核心的爭鬥是多麼激烈。
“秀傑，關於科舉獨斷乾坤的彈劾，你怎麼說？”朱元璋按照把皮球踢給馬秀傑，讓他自己處理。
“諸位同僚控訴我獨斷專行，聖賢立學究竟是為修身空談，還是為了濟世安民？當年孔孟周遊列國時，勸說各地君王愛民勤政，但沒有教大家空談經義！”
“更沒有大言不慚地說儒家理想是百家之首，視其他學問為雜流末學！”馬秀傑絲毫不留情麵，既然這些人想跟自己耍嘴皮子，那他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舌戰群儒。
“我不否認方孝孺的文章錦繡，對於義理的見解十分純熟，可他答卷對大明民生毫無裨益，說是狗屁不通都不為過，諸位推舉方孝孺究竟是惜才，還是為虛名徇私？”
他的話字字珠璣，無人敢出言辯駁。
大殿中百官全都瞠目結舌，他們沒想到性格淡薄的馬秀傑，說出話如此有針對性，竟然讓以詭辯著稱的儒家啞口無言。
“豎子狂妄！區區後輩居然敢肆意打壓儒家正統，此等狂悖行徑天理難容！”一位年近七旬老臣滿臉通紅，他被讀書人尊稱為泰山北鬥，平日裡連朱元璋都要給幾分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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