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猜不透莊恕要這些血肉作何用場，但賣給這樣一個晚輩，總好過被老許頭那張嘴壓價壓到骨頭裡。
「莊小友，不知道需要多少呀？」
「木前輩手上，量很足？」
莊恕順勢探了一句。
一旁抽著旱菸的老許頭終於沒忍住，輕咳一聲，話裡帶著三分調侃，卻不含多少火氣。
「年輕人，這般嗆行，怕是不太合適吧？」
老許頭倒沒有真動怒，一則老木頭那性子向來倨傲，能被他這般熱絡招呼的人，修為多半不差；二則他活了這把年紀，在靈幻界見過的天才著實不少，也不差眼前這一個。
隻是這門生意他經營多年，忽然插進來一個生麵孔，總得先摸清底細才是。
「晚輩並無此意————」
還不等莊恕的話說完，老木頭直接站出來。
「老許頭，你這多少有點倚老賣老了，靈幻界這行當難道就你做得，人家就碰不得了？」
眼見兩個老頭當即嗆嗆起來，莊恕連忙開口。
「二位前輩！剛才是晚輩的話沒有表述清楚；我的意思是除了教廷那些血肉，靈幻界內若有好貨，晚輩也想一併收些。」
「嗯？
這話一出，兩個老頭同時頓住了，互相看了一眼，又齊齊轉頭看向莊恕，心裡暗道。
「這年輕人的胃口，是不是大了點兒？」
教廷這一趟涉及東西方博弈，動靜著實不小，連地師都出動了，教廷潰散後留下的血肉殘骸，已經夠自己這些修士做不少文章了。
莊恕這麼個年輕人竟還嫌不夠，還要在靈幻界裡繼續收？這背後到底是修什麼法門，需要這麼大的量？
「莊恕身上看上去，也沒有玩弄屍體那些流派的意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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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頭兩人看了半天，眼神越看越迷糊，江湖積累的老道經驗在此刻直接失去了相應的判斷。
在兩個老前輩上下打量的目光下，莊恕神色坦然，並未迴避。
靈幻界的皮肉」生意，明麵上不算大，暗處卻從未斷過，無論是換皮續骨，還是煉屍養鬼的奇特法門，都避不開這些材料；像鬼手名醫、煉屍匠人，各有各的路子，也各有各的貨源。
這些東西說不上光明正大，卻也不至於算作邪道，靈幻界這麼大，總有一些東西需要合適的去處。
以前自己對這方麵基本沒什麼需求，如今有著淨化空間與「聖邪鎮獄爐」，多備一些總是好的，今天能趁此打開一條穩定的通道，以後要用時便不用臨時去找了。
兩人打量了半天，也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也是知趣的什麼都沒有問。
老許頭更是直接換了一副和善麵容，前麵以為是撬行的，現如今轉眼成了顧客，情況自然不同了。
「不知小友，對這皮肉有什麼需求呀！」
「量大，血足！」
莊恕搜索了一下淨化空間的能力，給出了最直接明了的需求。
「嘿嘿！」
老許頭搓手一笑，要知道以前碰到的那些養屍養鬼客戶，講究多得很，時辰、方位、
陰陽歸屬，一樣不對都不行，相比較而言莊恕這兩個要求，簡直不要太簡單。
「老許頭，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等莊小友先把我手上這批貨收了再說。」
老許頭哼了一聲，也懶得接他這茬，隻是偏過頭去，像是懶得看老木頭那副做作的姿態。
莊恕的目光落在那件正在打開的空間法器上，看了一眼裡麵的成堆的血肉，沒有過多猶豫，直接開口。
「前輩，不知用陰靈結晶結帳，可否？」
「自然沒問題。」
老木頭應得乾脆，這趟教廷之行，除了虔誠信仰和血肉殘骸，產出最多的便是陰靈結晶，畢竟教廷裡麵拘著的西方魂靈不算少。
這陰靈結晶在修行上也算用途廣泛，無論是布陣還是煉鬼都很實用，在靈幻界算是硬通貨之一。
「老頭子也不多喊你的價，就比前麵老許頭高一成！你能收多少，就拿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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