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動的青壯叫出來，讓他們帶上鐵鍬鋤頭，吃完飯跟我乾活。”
“第三，”林毅頓了頓，“把你手頭上所有關於這三個縣的情況——人口、土地、物產、水患、匪患、大楚騎兵的活動規律——全部整理出來，晚上交給我。”
方文遠聽完這三條，整個人都愣住了。
施粥。
乾活。
整理情報。
這位新來的鎮北侯，來蒼陽縣還沒一個時辰，已經開始安排部署了？
這真的是那個京城裡出了名的廢物？
“愣著乾什麼？”林毅看他一眼。
方文遠一個激靈，連忙道：“是！下官馬上去辦！”
他轉身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折回來，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侯爺，下官鬥膽問一句……您的糧，夠用多久？”
林毅笑了笑。
“夠用多久？”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讓方文遠捉摸不透的意味。
“你隻管去叫人，糧的事，不是你該操心的。”
方文遠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再說，深深一揖，快步走了出去。
堂內安靜下來。
劉伯走上前，壓低聲音道：“世子，那些米——”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林毅打斷他，“但現在不是說的時候。劉伯，我需要你相信我。”
劉伯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想起昨天在路邊，林毅把半袋粗麵分給流民時的樣子。
那種眼神，他見過。
是在老王爺身上見過。
那個時候的老王爺，也是這樣——做了決定，就絕不回頭。
“我跟著老王爺三十年，”劉伯的聲音有些沙啞，“現在跟著您。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林毅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身走向縣衙後院。
那裡麵有幾間破屋子，方文遠讓人收拾出來給他當住處。他選了一間最靠裡的，關上門，將意識沉入那片迷霧空間。
大米依然堆積如山。
他伸出手，一袋一袋地往外搬。
一袋。
十袋。
二十袋。
當他搬出第三十袋大米的時候，院子裡已經響起了嘈雜的人聲。
方文遠把百姓召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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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擦了擦額頭的汗，推開屋門走出去。
院子裡黑壓壓地站了一百來號人，男女老少擠在一起，麵黃肌瘦，衣衫襤褸，正竊竊私語地看著他。眼神裡有好奇，有懷疑，也有隱隱的期待。
方文遠站在最前麵，看見林毅走出來，連忙高聲道：“鎮北侯到——”
人群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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