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稼才長得好。”
林毅低頭看了他一眼。這孩子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走起路來深一腳淺一腳，但說話的口氣已經不像一個多月前那個在破廟裡哭著求他救姐姐的孩子了。
“行，你負責撿草根。撿完了讓你姐給你記一功。”
“記功能換什麼？”
“你想換什麼？”
狗子想了想：“想換兩個雞蛋。一個給我姐，一個我自己吃。”
“那就換雞蛋。”林毅說，“等你姐身子再好點，讓她養幾隻雞。到時候不用換，天天有蛋吃。”
狗子笑了，缺了的門牙豁口露出來，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
回到縣衙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方文遠在門口等著，手裡攥著那本名冊，臉上的神色比早上好了不少。這一個多月來他瘦了一些，顴骨都突出來了，但眼睛裡有了精神，走路也不再是那副縮著肩膀的樣子。
“侯爺，今天又來了二十多個流民。蘇姑娘已經把名冊登記完了，人安置在街東頭新修的那排屋裡。這撥人裡頭有個篾匠，會編筐編簍，蘇姑娘說正好開荒收豆子用得著，先讓他編二十個背簍。”
“來得正好。”林毅在縣衙門口的井邊打了桶水，彎腰洗了把臉。井水冰涼，激得他吸了口氣。他用袖子隨便擦了擦，袖子上的泥又蹭到了臉上，他也不在意，“讓那個篾匠明天就開工。編完了背簍再編幾頂草帽——你看趙鐵柱他們，曬得跟塊炭似的。”
方文遠應了一聲，又翻開冊子：“另外，今天有從蒼山縣過來的人，帶了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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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消息？”
“北邊那群山賊，上周搶了蒼山縣北邊一個村子。離咱們這兒大概還有七八十裡地。”
林毅擦了擦手上的水，沉默了一會兒。
“七八十裡。不算近，也不算遠。”他把袖子放下來，“明天讓獵戶往北多探二十裡。有動靜就回來報。其餘人該修渠的修渠，該翻地的翻地。城牆那邊的進度也別停。”
“侯爺不擔心？”
“擔心沒用。”林毅說，“先把糧倉堆滿了再說。有糧，有人，有地——有了這三樣，什麼都好辦。”
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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