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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攥著他的衣領，攥了很久了。指節發白，布料被她攥出了褶皺。她鬆開了一點，但沒有放開。指尖碰到他脖子側麵的皮膚，涼涼的。
“哭吧。”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哭完就好了。”
張薇薇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咬著嘴唇，把哽咽咽回去。她聽到他的心跳，從他的頸窩裡，從那些跳動的脈搏裡傳過來，咚咚咚的。
她的眼淚順著他的衣領往下淌，滲進領口，滴在他的鎖骨上。他感覺到了那滴淚的溫度，和之前那滴一樣燙。他沒有縮，沒有躲，隻是把手從她的後腦勺上移到她的後頸，輕輕按了一下。
脖頸處持續傳來髮絲輕蹭的癢意，還有淚水不斷浸透衣領的濕潤涼意，他微微垂下眼，視線落在她露在外側一點泛紅的耳尖，心裡也跟著發麻。
吳邪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他換了一個站姿，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他的脖子在她指尖下麵輕輕動了一下，喉結滾動，蹭過她的指腹。那一瞬間，她的手指像被燙了一下，本能地縮回來，垂下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衣服上沙土和煙混在一起的味道，近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頭頂，吹動她幾根碎發。
那些碎發蹭著他的脖頸，癢癢的。他沒有去撥，怕他一動，她就退後了。
手電筒的光又暗了一些。牆上的影子模糊了，兩個人的輪廓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段是誰的。
她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呼吸慢慢平了，肩膀不再抖了。但她沒有擡起頭，臉還貼在他的頸窩裡。
他的衣領濕了一大片，貼著皮膚的觸感不太舒服，但他沒有動。她也沒有動。兩個人就那樣靠著，誰也不說話，誰也不先退開。
情緒慢慢平復後，張薇薇覺得有些尷尬。她現在不太想看到吳邪的臉，隻能繼續保持這個姿勢，將臉藏在他頸側，不肯擡頭。
“你的衣服濕了。”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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