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深夜取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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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四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帶回了確切消息：山下鎮子的糧鋪在街尾，門板封著，翻牆進入找到鋪子後麵有個隱藏的地窖，地窖裡有糧。
糧商跑了，鋪子空了，地窖沒被人翻到。
“多少人？”沈硯辭問。
“鎮上沒幾個人了。老弱婦孺，青壯年都跑了。”
陳四蹲在地上，用手指畫，“糧鋪旁邊住著一戶人家，一對老夫妻。他們不知道地窖裡有糧。”
沈知微把配好的迷藥粉遞給陳四。這次是上次用剩下的，還夠用。
陳四接過藥包，揣進懷裡。丁牛和張黑子等人站在旁邊，有拿繩子有拿麻袋的。
“不要傷人。”沈知微說，“取糧就走。”
陳四點頭，歇息片刻後帶著丁牛、張黑子和兩個年輕士兵下山了。
五個人很快消失在黑暗裡，腳步聲也被風吹散了。
沈硯辭拄著木棍站在林子邊緣，念辰已經睡了，沈知微站在父親旁邊。夜風從山下吹上來，帶著潮濕的泥土氣。
“爹爹，你回去坐著吧。”
“站一會兒。”沈硯辭沒有動。他的傷已經好了大半，能站能走，但還不能劇烈運動。他自己不說，別人也不提。
等了將近兩個時辰。沈知微在往火堆添第四次柴時。
山路上傳來腳步聲。沈知微站起來，銀針攥在手心裡。沈硯辭把手按在刀柄上。
陳四率先從黑暗裡走出來，肩上扛著一隻麻袋。
丁牛跟在後麵，兩隻手各拎一隻。
張黑子最後一個，背著一隻大麻袋，彎著腰，走得慢。
五個人都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汗。
“成了。”陳四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解開袋口。裡麵是糧食——粗糧，高粱和穀子，沒有發黴，沒有長蟲。
丁牛把兩隻麻袋也放下，張黑子那隻最大，倒出來小半袋白米，米粒發黃，但還能吃。
“地窖裡還有。”陳四說，“一次拿不完。得再去。”
沈硯辭蹲下來，抓了一把高粱在手裡撚了撚。糧食不錯。
“明天再去。”他說。
張黑子把白米倒進鍋裡，添了水，生了火。
粥還沒煮好，香味就飄出來了。幾個新來的士兵從棚子裡探出頭，咽著口水，但沒有人過來。
陳四坐在火堆邊，用袖子擦臉上的汗。
丁牛蹲在地上，把麻袋疊好，塞在棚子底下。
林文淵從帳篷裡出來，手裡捧著那本《藥性賦》，在火堆邊坐下來。他沒有看書，而是看著鍋裡的粥。
“林叔，睡不著？”沈知微問。
“餓。”林文淵說。
沈知微沒說話，從空間裡取出一塊乾糧遞給他。
林文淵接過去，掰成兩半，一半給了丁牛，一半自己吃。丁牛接過乾糧，看了一眼，塞進嘴裡。
粥好了。張黑子先盛了一碗端給沈硯辭，然後一碗一碗往外遞。
沈知微端著碗蹲在火堆邊，喝了一口，燙的，鹹滋滋的。
念辰聞到香味醒了，從帳篷裡爬出來，揉著眼睛走到姐姐身邊。
沈知微把碗遞給他，念辰捧著碗喝了兩口，又遞回來。
“姐姐，你也喝。”
“你喝。”
念辰又喝了兩口，把碗放在地上，靠在她腿上，又閉上了眼睛。
沈知微把他抱起來，放進帳篷裡，把被子給他掖好。出來的時候，沈硯辭已經喝完了粥，把碗放在地上，看著火堆。
“知微，那些糧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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